车子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的两人,自然也都是熟人。
可惜在这之前,陈冲从未正眼瞧过他们!
“唉吆,这不是高高在上的陈先生吗?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没想到吧?”
“陈冲——外面都说你如何厉害,可是在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这两人下车后,一边耀武扬威地羞辱着陈冲,一边又朝着陈冲走近。
陈冲只怪异地笑笑,并未说话。
因为这两人还不够资格叫陈冲动怒!
支一刀看到两个雇主前来,便也明了,今天将有一大笔现金进账,自然格外喜悦。
“两位老板,我们的五十万现金带来了吗?”支一刀问道。
“在车里,自己去拿——”
这西装男人说着,便仔细打量一眼陈冲,眼里满是倨傲与胜利后的得意忘形。
实际上在这之前,陈冲都不知道是谁要杀他。
不过今天,那幕后的九个雇主,都将一一现行。
这才来了两个,至少还有七个没有到场。
陈冲对眼前这两人,甚至都有些陌生,好久时间才想起名字来。
“沈老板,汪老板,我跟两位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陈冲问道。
“为什么杀你?你也真是可笑。我们俩人本该前程远大,可是因为你,韩为昌那老贼一句话,就罢免了我们的职务,你知道作为一个领导,降级后有什么感受吗?你只是个生意人,你管的太多了!”
沈老板是财务菊的扛把子。
他本该前程似锦,就算混的不好,也不至于在退休前会被降级。
但自从上次,韩为昌参加了赵老板单位的追思会后,便从陈冲这里得知沈老板有违规行为。
也从那个时候开始,韩为昌便着手处理吕梁上层领导的违规现象。
这一查不要紧,一个子就揪出了三个扛把子。
韩为昌做事向来干脆,直接将这三人贬为科员。
如今这三人仍旧在原来的单位混日子,只是日子实在不好混,每天再不能坐那张摇椅,也没人端茶倒水。
如此的落差,岂是他们能接受的。
加上这三人与吕梁的一些企业老板也有交往,故而在得知筹资暗杀陈冲的计划后,便也加入了其中。
好在这一切还算顺利,陈冲今日插翅难逃!
他们以为今日稳操胜券,殊不知陈冲也是这样以为。
陈冲耐着性子,难得的没有发怒,只抓了一颗花生送进嘴巴。
支一刀给老秦使个眼色,意思是去车里拿钱!
老秦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一只包裹!
打开包裹一看,足足五十万现金就摆在眼前!
“我给你一个忠告吧,记得下辈子别多管闲事——”沈老板坐了下来。
“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吧,记得下辈子千万不要跟一个天选之人做对!”
陈冲也不甘示弱。
两人彼此都给了对方一个忠告。
沈老板只以为,陈冲是死到临头仍嘴倔而已,丝毫没察觉到,陈冲这不是危言耸听。
而陈冲的确天选之人,不是谁都有把握能打倒他的。
好在沈老板也的确对陈冲有赞赏之处,他听了这话,点点头说,“嗯——你的确算天选之人,可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你迟早要死。”
陈冲没说话,又兀自吃了一颗花生。
向来沉默寡言的汪老板,这时候也张嘴了。
“吕梁是个小地方,虽然富足,但容不得所有人都有肉吃,可是陈冲,你做事太绝了,不给我们留活路,我都快退休了,因为你一句话,韩为昌就罢免了我的职务,你知道我现在每天去单位上班,他们都怎么看我吗?”
相较沈老板,汪老板级别更低。
他虽然也是局里的扛把子,但单位跟单位有大小之别,自然不能跟掌管经济的财务比较。
陈冲仍旧不搭茬,他只是在等另外几人到来。
就这这时,又有两辆轿车开了进来。
陈冲心想,你们都一个个来送死了,正好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
这两人的姿态同样倨傲而得意。
下车后一边点支烟,一边无比戏谑说,“陈先生啊,你的婚礼我的确不能参加了,抱歉,实在抱歉!”
“郭老板,早该猜到有你——”
陈冲同样认得他。
其实不管幕后雇主陈冲是否认识,他都不感到吃惊,毕竟谁都有动机杀他。
他的确动了所有人的利益,也的确将很多人逼上了绝路。
但这又如何呢?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哪怕今天,也只有一人可以活着出去,那就是陈冲!
可是已经前来的这四人,打死也不会相信,你陈冲今日还有活路!
“是我,很意外吗?”郭老板坐下来说,“董万仓那老贼,以为有了你这个小毛孩,他的江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殊不知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可惜杀了那老贼没什么作用,反而只会便宜了你个小贼,索性只好先对你开刀了。”
“真的很抱歉,你跟周小姐的婚事,只能在阴曹地府举行了,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会送周小姐去见你!”
郭毅显然不吐不快,他也难得扬眉吐气一回!
不管是今天,还是昨夜,陈冲都没想过要将郭毅杀掉。
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陈冲也无意赶尽杀绝,至少要给郭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是听了这话,陈冲才知道,这老东西何止要杀他一人。
似乎郭毅的目标,并不是要杀了谁那么简单。
假若陈冲所料不错的话,郭毅的最终目标,是要掌控整个新腾吧?
老贼未免胃口太大,怕是要撑死他。
陈冲心里嗤笑,嘴上倒无意辩驳。
谁死谁活,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就让你们先高兴一阵吧,反正你们谁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随同郭毅前来的,也是南方的一个老板。
在陈冲看来,他叫什么名字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将变成一具尸体。
陈冲不想多费唇舌,故而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地抬头看一眼。
郭毅,沈老板,汪老板,支一刀,以及老秦几人,一个个无不得意的模样,也毫无顾忌地说着些什么。
“郭老板,你答应给我们八十万,是吧?”支一刀问道。
“嗯,我今天没带,明天给你——”
“什么?你没带?做这行没你这样的吧?”
支一刀不乐意了。
在他的概念中,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倒好,居然说没带?
当我只一刀的外号是白叫的吗?
支一刀杀人只为钱财,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有时候他连雇主都杀!
记得那是支一刀刚到大同的第二年,他接了一单生意,雇主说事成之后五万佣金,谁料支一刀完成任务后,雇主只答应给三万!
支一刀一气之下,便手起刀落,将那雇主活活砍死在了街上!
被支一刀砍死的那人,在大同一带也算小有名气,可惜这个年代刑侦手段落后,支一刀一直没有落网,那件案子,至今都没有侦破。
“老秦,去屋里拿家伙!”
支一刀已经动怒了,要么给钱,要么给命,总之在他这里,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老秦对他这个朋友太了解了。
“先别这样,郭老板说了会给,他自然会给——”
“去拿家伙,你忘了我们的规矩吗?”
支一刀厉声呵斥道!
在支一刀身上,有着太多江湖人的戾气。
他们太认死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晚一分钟都不行。
我给你做事,你却不给钱,那我先杀了你!
这就是支一刀所遵守的规矩!
老秦转身去了屋里,他拿了一把短炮出来,而且已经上了膛,随时都会发射子弹,将郭毅穿膛而过。
“郭老板,做这行最讲信誉,要么你现在拿八十万出来,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听了支一刀这话,郭毅脸色一沉。
他不是要赖账,他是走的仓促,没准备好现金而已。
像郭毅这样的大老板,难道会赖账不成?
可此时的支一刀手上,已经拿着那把短炮,随时都会冲着郭毅的脑袋射去。
郭毅吓得不轻,他脸色阴沉,险些就跌坐在了地上。
“你——你别乱来,你不想挣钱了啊?”
“挣钱?我这些年挣的还少吗?相较挣钱,我更想看到枪膛里射出子弹,然后穿过你的脑袋,要么给钱,给么——你死!”
支一刀一字一顿,他并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
他向来说话算数!
可郭毅赶来仓促,他的确没带钱!
这一切陈冲全都看在眼里,他没想到支一刀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幸好如今这家伙露出了狐狸尾巴,要不然迟早是个隐患!
“郭老板的钱我给,把枪收起来!”
陈冲说着,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