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千心悦的照顾和亲密,让叶晓婧心里痛苦万分,但是潜意识中,她还是在为傅靖琛着想。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是从下午到晚上了,在生日宴会上大家什么都没有吃,傅靖琛还是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身子虚弱,不能什么都不吃 。
“你也就只会说了!不见你去为傅总裁熬一碗鸡汤?”一听见叶晓婧开口,千心悦便忍不住冷嘲热讽。
叶晓婧自嘲的垂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什么也没有说。
她将浑身是血的傅靖琛送入医院,整个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那样的她,还哪有什么心思去熬鸡汤?
“……那你喂我。”傅靖琛突然开了口,目光紧盯着叶晓婧,说道:“你不是愧疚么?那你喂我喝汤吧。”
“什么?傅总裁,这可是我熬的……”千心悦话还没说完,却被傅靖琛冷冰冰的看了一眼,从头凉到了脚,也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
可是心里对叶晓婧的嫉妒和怨恨,早已波涛汹涌了……
“我么……”叶晓婧有些犹豫,下意识的看了千心悦一眼。
这明明是她做的,而且他们才是同居关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多余的罢了,让自己来喂汤,真的好么……
“还需要我再重复么?”傅靖琛说着,突然咳嗽了两声,牵扯到了伤口,脸上闪过一抹痛楚。
叶晓婧心中早已愧疚无比,最终还是拿起了鸡汤,坐在他身边,将一勺鸡汤缓缓的送到了他的嘴边。
“这鸡汤很烫,不吹吹?”傅靖琛看着照顾着自己的叶晓婧,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眼中闪过一丝调笑,就连刚刚作痛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可……”叶晓婧咬了咬唇,她记得傅靖琛在这方面是很有洁癖的,如果自己吹过了……他会介意的吧?
“想烫死我啊?”傅靖琛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叶晓婧最终还是将鸡汤放到了嘴边,吹凉了一些,这才送去。
傅靖琛薄唇微张,将鸡汤喝下,但是目光却始终定格在叶晓婧的脸上。
他很享受被这个蠢女人照顾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这次受伤值了。
叶晓婧又舀起了一勺,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在意傅靖琛的目光,可是脸蛋早已被盯得悄然发烫,就这样红着脸给他喂鸡汤,心里又是羞涩又是自责。
站在一旁的千心悦看到这一幕,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悲愤感燃油而生,心里委屈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叶晓婧脸颊发红,看着傅靖琛眼角带笑,看着他们两人如同热恋中的甜蜜情侣,互相照顾。
总有一天……她要让叶晓婧这个贱女人付出代价!
专心为傅靖琛喂汤的叶晓婧并没有注意到千心悦的目光,看着傅靖琛将一整碗鸡汤都喝下,心里终于悄然松了口气。
她现在只希望傅靖琛能够尽快好起来,哪怕心里再复杂,再介意千心悦,但是傅靖琛是为了她才受伤的,自己终究是愧对他……
门外,突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请问我可以进来么?”
一道儒雅温柔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是傅青城。
“……进来吧。”傅靖琛皱了皱眉,并不知道傅青城突然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弟弟。
“傅总裁,你这副狼狈的模样,还真是很少见到啊。”傅青城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走进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傅靖琛,眼神不留痕迹的闪过一丝懊恼,但却又转瞬消失不见,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晓婧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傅青城,心中想起自己原本都答应了要与他共度生日,可最后却中途爽约……总归是有些心虚的。
“冷嘲热讽就不必了,死不了。”傅靖琛淡淡的说着。
叶晓婧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兄弟,从来就不能好好说话……
但是傅靖琛出了事,傅青城能够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其实心里也是有这个哥哥的吧……
“呵呵,你要是出事了,那么傅氏集团可就一团糟了……”傅青城意味不明的说着,将百合花插到了花瓶上,病房里顿时添了几分生气。
“……这件事,不准和傅家的人说。”傅靖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有些严肃了起来。
如果傅家的那几个所谓的“叔叔”,知道自己出事了,并且要在医院躺上一段日子,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吧,傅家那边,只有我知道。”傅青城坐在了病床边,故意挨着叶晓婧,看着叶晓婧手上的空碗,手指突然猛地握成了拳。
叶晓婧这是……给傅靖琛喂了汤么?
没由来的,傅青城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嫉妒和酸醋。
“晓婧,你的生日会被搞成了这个样子,真是遗憾啊……”傅青城的语气有些挑事的味道,有意无意的暗示着傅靖琛的这场生日会,根本就是一个闹剧和惊悚剧。
“如果你当初肯和我过生日,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了呢……”傅青城看着叶晓婧依然穿着那身带血的纯白礼服,说道:“有没有被歹徒吓到?”
见傅青城故意提起了,叶晓婧心中的愧疚感更浓了,咬了咬唇,说道:“抱歉,总裁,我……”
叶晓婧想要解释,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解释不出口,只能轻声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傅青城松了口气,说道:“虽然你选择跟傅靖琛离开,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十分担心你的。”
“花我收下了,人你也看到了,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如果没别的事情,你可以离开了。”傅靖琛看见他一直在跟叶晓婧聊天,心里已经有些不悦。
“别急啊,傅总裁。”傅青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猾,淡淡的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背后的主使,是谁吗?”
话音落下,病房里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就连空气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你知道?”傅靖琛的声音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