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在浩瀚无际的海面上,一晃而过。
但是对于叶晓婧来说,却如同熬了好几个世纪一样。
吊针已经打完了。
但是傅靖琛的烧仅仅是退了少许,依然处于发烧状态,好转甚微。
“晓婧,我们到了!”
游艇在码头边上稳稳的停下来了,蒋一韶看见码头上早就安排好的救护车,心里松了口气,与叶晓婧一起搀扶着傅靖琛离开了游艇。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
天边甚至都出现了一抹亮光。
而这期间,叶晓婧一直都没有合眼。
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定格在傅靖琛的脸上。
“笨蛋……”
傅靖琛坐在救护车上,看见一直陪在身边的叶晓婧,脸上尽是疲惫,心里狠狠一疼。
“给她在这附近开个酒店,安排休息。”
傅靖琛看向了蒋一韶,淡淡的开口命令。
“是,老大。”蒋一韶拿起电话刚准备安排,却被叶晓婧一把摁住了。
“我不需要休息,不用担心我。”叶晓婧的鼻子有些发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陪你去医院。”
只有亲眼看见傅靖琛安然无恙,她才会放心!
这个时候就算她躺在再舒服的床上,她也根本无法入眠!
看见叶晓婧满脸的坚决,蒋一韶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不需要你陪我。”傅靖琛皱了皱眉,说道:“你如果再不休息,你整个人就要垮掉了!”
在村庄的这些天里,因为自己受伤,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叶晓婧一个人来完成了!
她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傅靖琛知道她有多辛苦。
现在好不容易获救了,可以让她好好的休息一番,可是她却还是熬着夜的陪伴自己!
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根本受不了的!
“……我不亲眼看你没事,我睡不着。”
叶晓婧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满是担忧和坚定。
深深的映入了傅靖琛的心扉。
“……还真是笨的无药可救了。”
傅靖琛收起眼神中的感动,叹息了一声,心里的柔软却悄然被触动了。
叶晓婧不知道,他的心中已经暗自做下决定。
在傅靖琛看来,叶晓靖之所以迟迟不肯答应自己的复婚要求,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是她父亲还有她的家人。
家破人亡,母子决裂,这些,都对叶晓靖造成了深刻的伤害,甚至是她的心魔!
若想让叶晓靖跟自己复婚,那么她家里的事情必须要先解决好!
救护车行驶了十来分钟,终于是来到了医院门口。
护士们推着担架,将傅靖琛送往手术室。
而叶晓婧一直紧跟在担架身后,眼神中满是担忧。
“嫂子,你放心吧。抽肺水不过是一个小手术而已,甚至连麻药都不用打。”
坐在手术室门外,蒋一韶看着叶晓婧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安慰。
叶晓婧露出了一个逞强的笑容,朝蒋一韶点了点头。
事关傅靖琛,哪怕是再小的手术,她也会担心。
“蒋一韶……阿琛的车子,是被人故意破坏的吧?”
叶晓婧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蒋一韶问道。
她不是傻子。
哪怕傅靖琛和蒋一韶刻意的没有提起这些事情,但叶晓婧依然知道,那价值百万的车子,刹车不可能说坏就坏了的。
一定是人为破坏了!
蒋一韶的面色有些犹豫,他清楚傅靖琛不愿意让叶晓婧知道这些。
“不会与阿琛说的,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认为破坏的?”叶晓婧似乎是知道蒋一韶的难处,但她心里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屡次对他们下手?
他们到底哪里得罪这个人了?竟是要他们的命!如此狠毒!
“……唉,的确是人为破坏的。”蒋一韶终究是招架不住她,点了点头。
“……那么,上一次生日宴会上的歹徒,又是谁雇过来的?他们和这次的事故的幕后黑手,是一伙人吗?”叶晓婧忍不住再问了起来。
自从生日宴会被歹徒大闹伤人之后,叶晓靖一直都没有过问过这件事。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问,傅靖琛也不会告诉她的。
可是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一而再,再而三!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会让人如此狠毒的针对她?
“……这一次的事故还没有查出来跟谁有关,但上一次的歹徒,是老大生意上的一些仇家。”蒋一韶撒了谎。
歹徒,他和傅靖琛都很清楚,是傅青城请来的。
但傅青城是叶晓靖的上司,叶晓靖更是对他满怀感激,信任无比。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恐怕她会崩溃的!
仇家么……
这一次,也是仇家?
可是什么样的仇家会知道傅靖琛的国外开拓计划?
知道傅靖琛要来这种偏僻小国家的人,根本没有多少!
到底是谁,一直躲在背后,对他们虎视眈眈?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而傅靖琛,也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医生,他的情况如何?”
叶晓婧下意识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抓住了医生的双手,情绪有些失控的问着。
这医生是傅青城特地从中国请过来的顶尖医生,就是想到他们万一受伤了,国外的医生也不知道信不信得过。
“……情况不是很乐观。”
医生缓缓的摘下口罩,脸色严肃的说道:“海水冻伤应该及时送到医院打消炎针预防发炎,现在病人的肺部不仅发炎了,而且还有许多积水。现在虽然将积水抽出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病人可能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恢复。”
叶晓婧的眼眶不禁有些酸胀,艰难的问道:“这意思是……落下了病根了,对吗?”
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好好照顾好好恢复的话,恐怕日后一旦遇到了下雨天阴冷天,都会咳嗽,的确比较麻烦。”
“建议尽快回国静养,这里的气候对肺部受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医生交代好了之后,离开了原地。
抽肺水并不需要全身麻醉,因此,傅靖琛也将医生所说的一切,都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