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看着伙计下去,也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踏进了这样的酒店!他有些后悔,说起来萧南一向都不太在乎排场,虽然他有的是钱,但是却还是一切从简随意,从来也不愿意铺张浪费!这一次却是无意中,走进了富人酒店,心中虽然有些后悔,但是也就安然处之了!
邻桌的几个年轻人看上去也是富家子弟,穿着都是华贵的很,而且都是皮肤白净,都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其中一个少女手中端着一只小巧的杯子,托到唇边,轻轻地吹着杯中的茶水,娇笑道:“有道是世事变迁,现如今,这添香酒楼,也不是当年的添香酒楼了!正是旧时皇帝堂前客,今日百姓落谁家?这添香酒楼,如今也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了!”
“表妹说的极是,若不是这添香酒楼名满尘嚣,我还道我走错了地方!如今看来,却不知是我们没有见识,还是这世上本就容易出怪事!”
“怪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一个少年摇头道:“不要看轻任何人,你们也许都忘记了院长是怎么教导咱们的了!”
“哈哈哈,你就别提毕老头了,想起他我就忍不住要笑!”少女娇笑着放下手中的杯子,做了一个手势,怪腔怪调道:“各位——各位——记住,不要小看任何人——摆摊的也许是屠夫,遛狗的可能是强盗,挎着包的不一定都装着钱,有钱的也不一定都穿着锦衣玉袍!”
众人被她这活灵活现的表演逗乐了,一个个捂着肚子笑起来。
那个少年却脸色大变,怒道:“你难道没有学会尊敬师长吗?”
“哟哟哟,夜孤寒——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那个少女也不相让,叉手道:“别以为你跟毕老头关系不错,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你要记住,你只是个孤儿,我的家族,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惹得起的!识相的赶紧给本小姐赔礼道歉,咱们以后还是朋友,不然咱们就要骑驴看山——走着瞧了!”
夜孤寒眉头一皱,冷笑道:“你除了拿你的家族压人,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没有?像个尖嘴的泼妇一样,还是只会嘲笑别人?”
“你敢说我是泼妇?”少女怒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毕老头教了你几手,你就真的天下无敌了!你不是要看看本小姐的本事么,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少女身上却没有带剑,冷着脸将手伸到表哥面前道:“剑拿来!”
“表妹,咱们还是别把关系闹僵了——”
“拿来!”少女怒道:“本小姐给过机会,是这小子自己不识抬举!”
少女见表哥还不肯拿剑,一侧身,就将别再他腰间的短剑拔了出来!清越的响声,一听便知道是精铁打造,剑身上那种嗡嗡的鸣响,似乎是快乐的欢呼一样!
“咱们就在这里,若是你能挡住我三招,你就可以走了!”少女冷笑道:“你可要看仔细了,这一剑刺你左肩!”
少女说罢,短剑迅如闪电,已经直奔夜孤寒的左肩刺来!他也拔剑一格,少女一招便被破掉了!但是她似乎并不急躁,只是冷笑道:“这一下刺你小腹!”
短剑再次袭来,果然是奔着夜孤寒小腹而来,这一剑竟比刚才那一剑还要快,夜孤寒赶紧侧身!
少女又一次落空,脸上却笑道:“看来毕老头果然教了你些真本事,你且看我这一剑,你又当如何?”
少女短剑一撑地面,接着这剑上的弹力,猛然跃起,口中喝道:“这一剑砍你右肩!”
话说完,少女已经落在夜孤寒的身后,夜孤寒不敢稍停,转身举剑!他却看到少女脸上的一抹笑容,这才知道上当!
可是为时已晚,他的小腹已经被少女的短剑刺穿!
“你——卑鄙!”夜孤寒只觉得胸腹一片撕裂的疼痛,脸色苍白,恨声道。
“哼,难道你忘记了,毕老头的教导,江湖险恶——不是我卑鄙,是你自己太蠢了!无论哪一个人,跟别人对决,都不会说出自己要攻击的地方是哪里!我前面两招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上当,到了第三招,你竟然还以为我说的是真话,你是不是蠢到家了?”
夜孤寒打不过,更说不过,当即气怒交加,脸色一片潮红道:“今日着了你的道,来日必当奉还!”
“哈哈哈,就算你回去再练十年,也不是姑奶奶的对手!”少女冷笑道:“现在我的功夫你也领教过了,你是不是该把你说的那句话收回去?”
此时酒店里少说也有几十个人,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这几个人看,他刚才骂的话可说是大快人心,但是此时自己却败给了这个被自己称为没有本事的女人打败!颜面何存,如今她更是逼着自己收回那句话!
“我是败了!”夜孤寒猛然拔剑,往脖子上一架道:“但是就算我死,也不会收回那句话,你就是个泼妇,一辈子都只是个尖酸刻薄的泼妇!”
夜孤寒狂笑一声,短剑猛然就要横过来!夜孤寒何等坚韧的性格,竟然被这个女子逼得羞愤欲死!
萧南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杯子向后扔了出去!
叮!
一个酒杯,将他手里的短剑砸飞了!他不敢相信,但是虎口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眼睛,短剑在地上,酒杯在短剑上!
“人活着多不容易,倘若就这么死了,岂不是遗憾?”萧南摇头转过身,老气横秋道:“我本不想管你们这些人的事,但是我见你也有几分血性,却不忍坐视不理!不如这样,你也不用死,我来陪这位姑娘打个赌!却不知道,这位姑娘肯不肯呢?”
“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少女冷冷道:“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倒是让你们见笑了,我算什么高手,一个莽夫而已!”萧南摇头笑道:“不过小姐可不一样了,金枝玉叶,却容不得半点羞辱——我这个赌,却和姑娘有些关系!”
“哦?”少女也愣住了。
“我想赌的是,姑娘你的身份!”萧南笑道:“倘若,我能够猜出姑娘的身份来,就放了他,倘若我猜不出来,我们两个的性命都任你处置!”
“哼,若是猜错了,以你这等境界,要一走了之,我们可没人能拦得住你。你叫我们又如何信你?”
“当然,倘若姑娘不敢赌的话,也算姑娘输了!”萧南笑道。
“好,就如你所说,你猜吧!”
“刚才我看过你的剑法,虽然着力不足,练得似是而非,但是我却也看出那是沧澜剑法。这沧澜剑法,是柳家的成名绝技!”萧南笑道:“若是我所料不差,姑娘当是柳家的人!”
“这倒是不错,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少女冷笑道:“你如果只看出这一点,似乎还不怎么够啊!”
“姑娘不用着急,却听我慢慢道来!”萧南笑道:“我听说柳家除了沧澜剑法之外,还有三种剑法,分别传给直系和旁系的人!据我所知,沧澜剑法,只有直系的人才能够学习!而你们柳家直系的女子中,却只有三人练过这剑法!
“第一个是当代家主的大哥的遗孤,却是四年前已经出阁!剩下的两人确是当代家主的掌上双姝,姐妹孪生,长相一模一样!姐姐温柔贤淑,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为人也谦和有礼,更是为人称道!而小女儿,向来刁蛮任性,喜欢舞刀弄剑,在家中又百分受宠,家主更是由着他,俨然是家中的小公主!”
萧南笑着看了看少女道:“若是我说的不错,你就是这个小公主吧!”
少女早就愣在当场,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她怎么都不明白萧南怎么会看出她的身份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柳萱走上前,怒声道:“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东西?”
萧南从地上捡起那只立在剑身上的酒杯,摇头道:“你输了,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哼,走就走,我才不会拦着!”柳萱转过身,气哼哼道。
夜孤寒从地上捡起短剑,赫然发现,那剑身上竟然多了一个圆形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