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家的人和苏陌尘正在祭奠沐大人,气氛虽然略带压抑,但到了后面沐子瑜的内人已经停止了哭泣能够和乐封岳正常的说话。
沐子瑜并非是被官府枉死,在狱中自杀这个算不到别人头上,所以就算是现在被平反昭雪也就和官家一点关系都没了,乐封岳知道沐子瑜家中也是清贫,院子无非是在朝为官封给他的,若是不为官了还要还回去。
他这一家老小几乎都没有到了成年,养家的总不能靠着沐子瑜的内人一个弱女子来做维持,所以乐封岳除了会和皇上如实禀报此事之外,把在京城中的一处别院就留给他们母子居住了。
不仅仅如此,两个孩子念书的费用乐府上也就一并全都承担了,沐子瑜的内人听到了乐封岳如此包揽下来了他们家事情,总算是心头安定了些,热泪盈眶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做这些事情,乐封岳也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能够舒服点,权力纷争最后留下来的问题,受害的全都是无辜的人。
沐子瑜膝下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此刻心情稍微好了些的正在低声说些什么的时候,从外面又来了一行人。
乐家的人来的时候,亡者家属是夹道欢迎的,但是接下来这几个人来的时候,沐子瑜的内人还没有说话,甚至在其他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已经抓到了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朝着来人丢了过去。
其中一个孩子也是够唬的,有一把大侧刀放在了地上,被他直接捡了起来抡了一拳朝着来人的人群里丢了进去。
那可是锋利的切草用的快刀,那人群里十几个人尖叫的哇的一声就全都丢下了手中的东西四散开了。
“停下,停下!孩子!”
乐封岳在叫孩子的时候,大人们也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哇的叫了一声全都扑上去就想要打架,两家的人一家红了眼另外一家则是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已经被推翻到了地下被揍的七荤八素。
“这是怎么了?”乐封岳被乐家的帮佣保护在了身后以免被波及,但依旧是被两家已经打起来的人弄蒙了。
这可是在王者坟前,他们这是对亡者的大不敬。
苏陌尘也护在了老丞相的身边,看到了眼下这个情况就简单的介绍的说道:“那是苏文妤,您知道吧,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闹到了这么大,全都是靠着这个兄台的一己之力,沐子瑜大人枉死在牢中……”
正在说话间,也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苏陌尘伸手就把身边乐樱的脑袋向下一按的继续说道:“所以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总要让他们发泄出去这股怒气才行。”
“这不是闹笑话,哪有在灵堂上打架的,苏大人你快去阻拦。”
“您这又是何必呢?”
苏陌尘是见识过苏文妤那种咄咄逼人的口吻的,所以就有点不愿意搭理这个混蛋,自己懒得动手但要是碰见了别人伸手教育他,自己倒是乐得看戏。
不过就算是苏陌尘如此的说了,老丞相乐封岳还是很着急的劝说道:“那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打吧,若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多麻烦,快快拦着点。”
今天是出来办正事的,跟着苏陌尘出来的有几十位府兵随从,就在他挥挥手准备让人拦下来这场闹剧的时候,山下又有人来了。
“住手!”
来了的人是骑马赶了上来,很熟悉的喊出了几个带头人的名字之后,他们也全都停了下来。
“杜秦?”
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香烛纸钱自然是散落了满地,树上倒插着的侧刀更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还有就是乱七八糟的倒了的蜡烛点燃了些地方,真的是满目疮痍。
乐樱抬头就看到了杜秦已经跳下了马,他就一个人来的,却很快就把场面给控制住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沐家的人竟然对他好像是很友善的样子。
“你回来了?”乐樱连忙走了过来询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杜秦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了之后好像对乐樱的态度又变得开始冷漠了些,两个人的目光只不过是相交之后就又马上错开了。
乐樱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沐子瑜本家的人已经过来和杜秦说了几句话,他就像是搭桥似的把两边的人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就把乐封岳给请了过来,有老丞相在这里安排什么事情还是轮不到别人。
场面勉强的安顿了下来,很快的苏文妤就被抬了过来,他的嘴角已经被沐家的人打肿了,眼角也擦破了不少,不过这个家伙倒是也算是识相,虽然被人家打了一顿,心中却明白这是过来给人家道歉的,沐家人直接被弄死了,他挨顿打算什么。
杜秦和乐封岳算是帮人调和的,所以三边的人在说过之后,苏文妤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他会主动承担起来一笔沐家的赔金,并且他们家第一个孩子成年之前,他会每月定期给他们家钱粮。
苏文妤是带着本族的先生过来签字画押的,若是他没有做到的话完全可以到官府告他。
倒是沐子瑜家的三个男孩子还是冲上来了叫骂着让苏文妤把他的臭钱收回去,沐家的人就算是饿死了也不会收他们家的钱。
沐子瑜的内人也同样是这个态度,虽然苏文妤最后依旧还是很强烈的想要作出一点点的救赎,但对方只是允许他在墓前敬酒赔罪之后其他的事情就都不接受了。
最后协商未果,苏文妤也就只是上前敬酒一杯。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邱思雨,不过前面事情被搞的很糟糕和慌乱,后面又因为在谈判所以并没有过来和乐樱说话,两个好姐妹只是遥遥相望的看了眼之后就离开了。
乐封岳重新把事情张罗了起来,祭奠了亡魂之后就准备离开了,在此之前苏陌尘已经带着他的家臣提前动身告辞,所以下山的时候也就全都是乐家自己家的人。
“杜秦,你没事吧”乐封岳看着自己的女婿,很关切的询问道:“昨天干嘛去了?”
“不是什么大事,王府忽然有点事情腾不开人手,所以让我过去帮忙。”杜秦走在路上不介意的说道:“抱歉,我最后没帮到您什么。”
这纯属就是客气话,乐封岳拍了拍自己女婿的胳膊才轻声的询问道:“摄政王那边,能够应付么?”
“做都做了,回头看情况吧!”
“也是,我果然没看错你。”
乐封岳简洁的询问过后就没在搭话了,骑在了马上带着家中的帮佣先下山去了,绿芜也跟着老爷他们先走一步,下山的路上也就剩下了杜秦和乐樱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杜秦晃晃悠悠的溜达,乐樱看见了就在后面戳了下这个男人,很生气的质问道:“喂,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你也没和我说话吧!”杜秦侧头看着乐樱,原本严肃的表情略微的缓和了下来,询问道:“怎么,是不是现在轻松的多了?”
“爹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今天祭拜完了沐大哥,也算是给了整个事情一个交代,确实是轻松了不少。”乐樱骑在马上扁着嘴,俯身抱着自己马儿的脖子扭头看着杜秦的说道:“你到底干嘛去了?”
今天阳光正好,温和的阳光撒下来把女人温柔的包裹了起来,甚至清晰地在每个发丝上都浮现出了鹅黄色的光晕,好看的让人窒息。
“喂,问你话呢!”乐樱拿着马鞭戳了几下在旁边骑着马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的杜秦白了眼对方询问道:“我好看么?”
“还行吧!”
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能说一句让人开心的话!乐樱为之气结,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臀上恨声的说道:“走你!”
永远都不知道乐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杜秦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出,马儿吃疼尥蹶子就蹿了出去,他的缰绳本来就没拿稳马儿窜出去的一瞬间整个人也就向后仰面倒了下去。
这可是城外的段山路,摔在了地上的窘像可不是很好看。
“乐樱!”
马儿已经跑没了,男人愠怒的看着自己,乐樱看到闯了大祸拍马就准备开溜,谁知道杜秦已经在马下抓住了缰绳飞身上马,强壮有力的手臂就紧紧地箍住了女人的腰的说道:“想跑?”
“你你,你干嘛?在这样我就要喊非礼了!”
“喊吧,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杜秦这么说确实没错,只是乐樱很嫌弃的吐槽道:“你个幼稚鬼!”
就这么舒服的躺在了杜秦的怀中,乐樱眯着眼看着下山的路,有那么些瞬间她真的觉得如果就算是这么一路走下去也是蛮好的,就能这么的舒服的躺在了这个男人的怀中,暖洋洋的。
“对了,你和沐家的人认识么?”乐樱想起来了这个事情,就直起身子想要问身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