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冤枉!”皇后也软倒在地。
一件是她做的,另一件肯定也要赖在她身上。
皇帝一直都知道,徐太医是皇后的人,只是他从未点破。
皇后看到了那双冷漠自己的眼睛,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机。
她伺候了这个男人一辈子,最后他却想杀掉她。
皇后冷笑,笑着笑着就软倒在地。
徐太医那惊恐的样子也出卖了他,这些事,都是他做的。
“皇后,朕真是看错了你。”
皇上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抬起一脚踹在了皇后的心口。
他收了些力道,可还是把皇后给踢伤。
“来人,把皇后关入宗人府,立案彻查此事。谋害朕的事,不能小事化了。”
全程邢善皱着眉,听到这话眉宇舒展开来。
这件事虽是他调查,却不是真正的主导人。今日之事就是没有他,随便找来一人调查结果都会如此。
但他还是同谋,邢善看了皇后一眼,眼神冷漠。
皇后想要站起来,立刻又有侍卫冲上,把她给按住。
“毒后!”皇帝呼吸急促,他顿了顿,改了口,“不,你不是皇后,朕要废了你。”
皇后的心底凉了一片,被扣着走了,快要出去前,她幽幽的声音传来。
“皇上,臣妾从未想过要害您啊,您这样,一定会后悔的!”
她真的从未想过要害她的夫君,可是她的夫君却不信她。
皇后被带出宫殿前,她看到他的眼里满是冷漠。
皇后被带走了,皇帝一挥衣袖,看到邢善跪在地上,连忙把他扶起来。
“善儿,朕没想到,身边的人各个都是蛇蝎,竟都不能让朕信任。”
只有邢善可以为了他出生入死,而且不止一次。
太子毕竟是太子,他不可能时刻监视着他,就是燕楼城他也有秘密瞒着他。
只有邢善,他从出生开始,就在他的掌控之下。
就是和林暖鱼成婚,监察他的生活也要容易得多。
相比于几个儿子,邢善才是他看着长大,觉得真正能掌控的。
他一定要善待邢善,不然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父皇,您先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儿臣去办。”
“好,就交给你办!”
皇帝当下同意了,交给别人办,他一点也不放心,只有邢善。
邢善转身大步走出宫殿,皇帝也在太医们的伺候下,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内。
出了这种大事,太医一个个的自然是不能离开,都轮番在宫殿里伺候着呢。
皇帝根本不放心自己的身体,让太医检查了好几轮,一直到了晚上。
秦嫣来到宫殿外,提了一盏宫灯,远的还有两个太监守在宫门口。
“皇上,秦妃娘娘来了。”
一名老太监上来禀报。
“快让她进来。”皇帝立刻道。
秦嫣走了进来,把提着的宫灯放到了一旁。
“皇上。”秦嫣福了福身子。
“嫣儿,朕仔细想想,其实这么多年,只有你是对朕真心的,当年之事,朕也很后悔。”
“孙蔷就是个毒妇,朕当年怎么就瞎了眼,让她来做朕的皇后?”
他差点就死了啊!
还有那刺杀之事,那日,负责京城守卫的,是孙家人。
正是孙蔷的大哥!
是不是他故意让反贼躲在人群中,还是说,他们根本就和反贼有了勾结。
皇后想要先把他这江山给拿下了再说,没想到,他没死,肯定是下的药剂量不对,才会发生这种端倪。
皇帝越想越是心寒,拳头紧握。
“皇上,您想多了。这后宫的妃嫔为了争宠的确会使一些手段,可她们的心思还是在您身上,断然不会害您。”
秦嫣声音柔柔地说道:“她可能就是想要让您欠她个人情,您就看在皇后这么多年的份上,饶她一次。”
皇帝冷笑,“嫣儿,你太善良了。而且你一直待在宫外,根本不知道这宫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也许孙蔷一开始是这般想的,可是她的想法真的不会改变?若她半途真的想要把朕给害死呢?”
皇帝的眸中冷光连闪,秦嫣忙跪了下去。
“是嫣儿思考不周了,请皇上责罚。”
皇帝牵着她的手眼里多了一丝愧疚,又有一丝庆幸,“朕当年不该那么对你的,可若不是……”
“皇后,这宫里是怎么了?”
皇帝话说到一半,便听到外边的响动,皱起眉头。
“是善儿调动了宫里的人在防卫吧,这宫里是该好好地查一次了。”
秦嫣微笑着说。
皇帝点了点头,强撑着身子起身。
秦嫣连忙扶住他,皇帝已来到了长桌旁,拿出了一张黄布。
“嫣儿,给朕磨墨。”
皇帝看向秦嫣,她线条柔和的脸庞在昏黄的光晕下,让他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她。
当年,他就是对她一见钟情。秦嫣当年生得极美,让他见一次就忘不掉。
那时,他是微服私访,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晚上,当地的县官就把她送到了他的房间,他一时没有忍住……
皇帝在黄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若朕死因不明,传位与九子——邢善!”
皇帝取出了玉玺,在那黄纸上盖了玉印。
他的字迹不是随便就能模仿,更何况还有玉玺。
“嫣儿,这圣旨你拿着,此事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皇帝郑重其事道,“朕若是被人害死,你就把这圣旨拿出来,朕已经把内宫禁卫全部交给邢善,足以保你们母子平安。”
秦嫣笑了笑,声音低柔,“皇上,您吓到妾身了,妾身还以为……你要立善儿为太子呢。”
皇帝温柔地握住了她柔嫩的小手,轻轻拍打了一下,缓缓道:“如果再早二十年,朕一定会立善儿为太子。”
可惜了。
皇帝神色微暗,无端沉冷。
秦嫣眸光微动,又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皇上妾身懂的。”
“也只有你,是诚心诚意对朕了。”
皇帝叹气,瞳孔突然紧缩,小腹处传来的疼痛他觉得不可置信,“你、你——”
秦嫣还在笑着,那笑,娇艳如玫瑰,带毒。
“皇上,谢谢您的诏书,妾身就收着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一个身穿黑衣甲胄的侍卫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