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汤,安神汤!他怎么只惦记着那安神汤!
皇后心底的恨意连成了一片,原来,他近日经常来自己这边,就是为了那一碗安神汤。
她一颗心都被冻得结成了冰,哗啦一声碎掉了。
“皇上,若你还念着和臣妾的情分,就不要走。”皇后在身后凄厉地大喊了一声。
皇帝的脚步只是一顿又大步朝前走,他觉得皇后就是成天无所事事,才在这里无理取闹。
“皇上!”
皇后浑身一颤,嘲讽地哈哈大笑出声,跌倒在地上。
“哈哈哈!”
她的眼里满是讽刺,皇帝还是被身后的动静给吸引了,就看到皇后那状若疯狂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这模样,和那一国之后的样子差别大极了!
皇后极清晰地看到皇帝眼里的厌恶,他厌恶她,他厌恶她啊!
皇帝的额角突突跳动,他今日过来时就觉得头很疼,这会儿看到皇后这般,他的脑袋顿时更疼了。
那种疼痛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撕裂成两半,皇帝抬手揉着额角。
他的眸底,一片阴沉。
“皇上,臣妾跟了你这么多年,虽然对你收的那些嫔妃不满,可曾害过一人?反倒是宜妃看我不满,下毒害我,你觉得,这可公平?”
皇帝冷冷看着她,丝毫没有同情。
“你是朕的皇后,这些都是你应该去处理的,与朕无关。”
他的脑袋越来越疼了,皇帝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意识中只剩下了疼痛。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脑袋一晕,栽倒在地。
意识一下就消失了,在消失之前,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了疼痛,还有那一张愤恨的脸庞。
皇后充满怨毒的脸,是他昏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皇上!”皇后瞪大了眼睛,她没想过要把皇上给气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
皇后连忙喊人,“来人,来人啊,快来人!”
太医匆匆赶到,看到皇帝就这么躺倒在地上,一旁的小宫女和皇后看着不敢乱动,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而那圣旨早就发了出去,已经宣布了,册封民女秦嫣为妃。
秦嫣从殿外闯入,那些个宫女太监没一个敢拦。
刚刚被封为妃子,她的荣宠当头,再加上皇帝的昏厥和皇后脱不了干系,一时间,大家都不敢掺合这里边的事。
“皇后,皇上他顾念着帝后间的情分跑来见您,您怎么能把他给气晕了过去?”秦嫣通红着眼睛怒斥。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皇后恶狠狠地瞪着秦嫣,“没有你,皇上不会这样。”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回皇上。”秦嫣又很快冷静下来,扫了地上的皇上一眼,对太医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皇上诊脉。”
这边的情况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人心惶惶。
这一次,事情是真的闹大了。
皇帝晕倒,昏迷不醒,皇后的宫殿里还找出了一碗要给皇上喝的汤药。
太医跪在地上给皇上看诊,身躯不停地在颤抖。
他一把脉,脸色就变了,后背都被汗水给浸透,可就是不敢发一言。
“太医!”秦嫣盯着那太医,突然开口,“皇上是为什么晕倒的?你把了这么久的脉,不会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太医的冷汗哧溜一下全都冒了出来,汗流浃背。
他颤抖着身子抬起头来,好半晌才说出来,“回秦妃娘娘,这皇上他是中了毒啊!”
“什么?”
皇后脸色大变,这可是皇宫内院,哪里那么容易中毒的?
所有的吃食都会经过检验,怎么可能中毒?
“快,先把皇上扶到床上躺着。”太医刚刚一直把脉,就是想要多诊几次。
这可不是小事,诊错了是会死人的,他和皇后走得近,被收买了,若是这种事情上再出纰漏,他真的没法活了。
徐太医战战兢兢,在床边再次诊脉,然后才写了一张方子。
“皇上这是毒火攻心,暂时无大事。不过体内的毒还未去掉,这毒极神秘,就连我也不知到底什么毒。”徐太医深吸口气,沉声道,“必须要查,只有找到毒源,才有生机。”
“快,去通知九皇子!”
秦嫣眸底划过一道冷光,沉声道。
“不,去通知太子,太子才是国之储君,只有他能查此事。”
皇后脸色大变,邢善和秦嫣是母子,若是让他来查这件事,她可讨不了好。
秦嫣冷笑,“皇后,皇上是在您这里出了事,您本身就带了嫌疑。再说了,皇上是否说过,未经同意,太子不能出太子府?”
她这话一出,皇后闭了嘴,她就是把指甲给掐断了,掌心掐得血肉模糊,也还是改变不了皇上是在她宫里出事的事实。
“好,让邢善来查,若他查不出来或是冤枉了人,本宫定要治他一个失查之罪。”
徐太医退开了身,朝皇后鞠躬,“皇后娘娘,皇上的毒虽深,但暂时还不致命,微臣可以把皇上给治好,让他亲自主持大局。”
皇后点了点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治?”
徐太医开了方子让宫里的人去抓药,熬药汤动辄一个时辰,短时间内弄不好。
几人在皇后的宫殿内,偶尔争吵,就连身边带着的人也是互瞪着对方,各为其主,这次皇上中毒,只要有关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宫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后声音沉沉:“若是让本宫知道是谁害了皇上,绝不轻饶。”
“害了皇上的人是你。”其他人不敢吭声,偏偏秦嫣就是敢和皇后对着干。
她眼带怒意,和皇后对峙着。
皇后冷笑,不理会她。
秦嫣也声音冰冷地说道:“善儿一定会查到证据,替他父皇报仇!”
消息传到了太子府上,太子气得要从太子府内出来入宫,被人给拦了下来。
“太子,您现下入宫,若是有人说毒就是您下的,违背皇上意愿入宫就是为了篡位,您可就说不清了。”
太子冷静下来,犹自不解气。
“林暖鱼如何了?”他一想到林暖鱼,心里头 的怒火还是蹭蹭地往上冒。
太子不止多克制,才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