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那股热流传递过来,林暖鱼心头一慌,扬起手就朝他的脸上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得格外清脆响亮,啪的一声,落在邢善的脸上。
邢善脸颊火辣辣地疼,暗色的眸子倏地眯紧。
就在林暖鱼以为自己要被杀掉时,他松了手,神情又温柔起来。
“你是林暖鱼。”
他目光灼灼。
林暖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前是他没往这方面想。
可这一年多来,他想了许多!
如果她真的是林侯府的庶女,为何会知道什么飞机、汽车,那不是这里该有的东西。
这些事情也许太过匪夷所思,可这才是真相。
“林暖鱼。”
邢善目光更加灼烫,“你那里还有什么是我们这里没有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
林暖鱼身子在黑夜里瑟瑟发抖。
她不想回答邢善的问题啊!
可是她不得不面对他,小心脏扑通扑通。
“鱼儿,你是还在怪我吗?对不起。”
林暖鱼警惕着,邢善的口气忽然软化,让她猝不及防。
他的神情也软了下来,像是一头危险的野兽忽然变成了守护兽。
“喂,你别靠着我啊。”
邢善的身子倒了下来,压着她的,林暖鱼赶忙伸手去推他,无济于事。
她只能缩着肩膀,后退更多。
“邢善!”她喊,可是哪里能喊得动他?
“好啦,我告诉你吧。”林暖鱼无奈,只得缓缓开口,“我们那里除了能在天上飞的大铁鸟,也就是飞机,还有电,我们还有手机。可以接收全国各地的资讯,我们还有电脑……”
她觉得自己也快要被感染成弱智了。
邢善蹙眉听着,最后林暖鱼都没反应过来他直起了身,黑漆漆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还在那里说,“我们的地铁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人送到千里之外……”
“鱼儿,做朕的皇后吧,你回不了家了。”
林暖鱼声音戛然而止,靠?
她白费了这么多口舌,这精分皇帝都没听到的吗?
“喂、喂,你干嘛啊!”
邢善的脸越靠越近,林暖鱼想后退,可是却被揽住了身子。
他的大掌温热,一直环着她的腰,让她纤细的腰肢无法动弹。
邢善的力气自然是比她大的,很快,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林暖鱼呼吸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睁大了漆黑的双眸,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邢善的唇印了下来,在她的唇上轻掠而过,如同蜻蜓点水,又用力啃咬上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的触感。
薄荷香气的酒液浸润双唇,脑袋更晕乎了,林暖鱼双眸迷蒙起一片雾气。
她喝了酒,才有些抵挡不住诱惑,唇上的触感逐渐清晰,她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贝齿用力一咬。
林暖鱼用的力道很大了,她也嗅到了血腥味,可是她的唇还是被倾覆。
那种想要把她全部包裹的气息,烧得人心底一片滚烫。
“你疯了!”
她终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邢善。
他似是顺着她的力道主动被推开的,站起了身。
“林暖鱼,你会想起来。”
邢善说似是未来将发生的事,她却觉得这人的神经病更严重了。
“你说了要喝酒,我已经陪你喝了,可以了吧?”
林暖鱼咬唇,看着他的眼睛道。
邢善站着不动,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林暖鱼都觉得自己快要被那双眼睛里的漆黑漩涡给吞噬了。
她蹭地后退一步,压下心底的惊慌和无措。
“邢善,你不要胡闹了。”林暖鱼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我们那会儿也有相对论,但是我觉得一个人穿越到别的朝代是不可能的事。”
“你就是得了妄想症罢了,这是一种病!”
林暖鱼试图说服邢善,“你去看一下病吧,会治好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温柔。
“我们先离开这地方,然后去找家权威的诊所,你这么有钱,想找什么样的医生不行?”
林暖鱼说着,就要靠近邢善。
反正也不能跑了,能感化他的话,自己还能桃之夭夭。
邢善的目光转冷。
不过没有反驳她说的话,林暖鱼觉得应该是有效的,触动到了他。
“邢善,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出——”
林暖鱼眼前一花,本来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疼,被人给切了一下……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了邢善那张俊脸。
邢善把林暖鱼抱到了房间里,解开她腰间的系带。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腰间,逡巡着,最后眯起的双眸看到了一处伤疤。
那是那次刺杀之后,有人又用刀子捅到了林暖鱼的腹部,留下的伤疤。
那道伤,清晰而又刺目。
邢善呼吸一滞,蓦地眯紧了双眸。
这伤的位置和模样,分明是和林暖鱼一模一样。
即使这是一张不相同的脸,失忆了,她还是她。
“是你。”
邢善闭紧双眸,想要抛掉脑海中那一幕,却清晰得好像要印刻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心尖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又化作了欣喜。
他还以为这辈子也没办法弥补,这是失而复得吗?
“林暖鱼,你还是想走。”
这一点还真是和之前的她没有半分差别,他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那道伤,即使出现在不同的身躯上,也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林暖鱼为何会穿越到他这里来,不是他想考虑,会考虑的事。
邢善眯了眯双瞳,拉了被子给她盖上,这才站起身来,转身出去了。
他必须要让她恢复记忆,这么悬异之事,不该用正常的方法来解决。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入房间时,林暖鱼睁开双眼。
她想要出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昨夜喝了酒,口腔中还残留着那酒液的香气,还有薄荷的清冽。
虽说不上宿醉,可她是一个女孩子,酒量要小得多,一时间脑袋晕乎,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林暖鱼微蹙起眉,深吸一口气之后,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昨夜,邢善亲了她?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为什么认定自己就是那个林暖鱼?
等等,她似乎说自己要走,所以邢善就把她给关起来了?
林暖鱼脑袋嗡的一声,一下子炸开了。
“邢善,开门!”
她把门敲得砰砰作响。
可是外边依然是一片安静,没有人开门。
林暖鱼小吃一惊,敲门敲得更用力了。
一会儿,一个小宫女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