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张桌子前,一个陶瓷罐子,和一个装了鸡蛋的陶瓷碗引人注目。
林暖鱼来到桌边,“皇上,你这工具太少了,赶紧把打蛋器拿过来啊。”
“就是那个,像爪子一样的。”她比划了一下。
邢善拿出一个工具,正是打蛋器,不过很简陋就是了,也有使用痕迹。
“滤网也给我,咦,这不是牛奶,这是羊奶,不过这羊奶没什么膻味,怎么做到的。”
林暖鱼好奇地左看看、又看看,很快把一碗双皮奶放入了锅中蒸。
半个小时后,她起锅。
邢善就这么在一旁看着,搞得她一阵尴尬。这不是十分钟,是半个小时。
还不是看她做东西,而是两人就这么站在一个锅前,待了足足半个小时。
疯了!
“皇上,麻烦你去拿下冰块。”
她觉得自己也是傻叉了,只做了一碗。双皮奶出锅,奶面平滑,看着好看极了,乳白色的无一点气泡。
林暖鱼很是满意,拿到了冰块就把它和冰块一起放到了一个大碗中。
“皇上,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大房间。还有你们平时吃什么?有满汉全席吗?”
既然不是真的皇帝,她也就不用那么恭敬了,看着这皇帝虽然奇奇怪怪的,可只要正常说话,都不会发飙。
林暖鱼唇角勾起一抹笑,邢善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脸红了。
“能喝酒吗?”邢善问。
这一刻,她竟觉得对方很纯情,像个邻家大男孩。
林暖鱼放下了戒备,点点头。
“不过我会喝醉,话会多,那个,你们除了皇宫还有别的地方吗?就是,我能不能出宫去逛逛?”
出了宫,也许就能碰到别人了,总不能这人把一大片土地都买下来了吧?
碰到正常人,赶紧求救要紧。
“可以,晚上回来陪朕喝酒。”
邢善微笑,看着人畜无害,十分真诚。
“哦。”林暖鱼根本不关心这个,一提到可以出宫,她就高兴。
她紧张地扯了扯衣摆,拿起那碗微凉的双皮奶放入邢善掌心,“你慢慢吃哈,我在外面等你。”
连说话的方式也一样。
林暖鱼不小心撞到了门框,赶紧跑掉。
她心砰砰跳,觉得命都要掉了半条。
实在是太难搞了!
邢善的眸光极淡,试了那双皮奶,味道和他吃的并不一样,好像林暖鱼并不熟悉用锅来蒸东西。
他走了出去,看到她盯着地面无聊地数蚂蚁。
两道人影重合在一起,他似乎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林暖鱼。”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林暖鱼下意识要应一声,猛地反应过来。
“哎,我叫艾米,你别总是叫错了,艾米!你就当是老鼠爱大米的艾米!”
邢善轻笑一声,“随朕出宫吧。”
林暖鱼赶紧跟在他后头,心里正暗自吐槽他要穿皇袍出去,那不是坑爹呢吗?
他们一定会被当成神经病围观的!
邢善忽然转入一个房间。
她站在门口,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转动着,她差点儿就要跑路了。
好在林暖鱼知道,跑路也是讨不了好的,她根本就跑不掉,于是便生生忍住了那个念头。
邢善很快又从房间里出来了,这一次穿的是普通的衣服,看着没有那般显眼了。
一身青色绣着竹子的长袍,还有些旧,倒是衬得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邢善朝林暖鱼走来,和他穿着皇袍时身上那种冷冽和不近人情完全不一样。
林暖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
邢善皱眉,“什么精神分裂症?”
面前这人,可是一个神经病,本着关爱精神患者的心理,小女人微微一笑,“没什么啦,我们赶紧走吧。”
赶紧出了这该死的皇宫,找机会溜走吧。
林暖鱼朝邢善要了个荷包,悄悄把手机和身份证摸出来放了进去。
那飞行器不要就不要了,有了身份证哪里不能去?
两人一齐朝宫外走去,她没有看到,邢善落后一步时,眼里划过的那抹深沉。
就好像夜里星空上挂着的,一点亮度也无的黑暗星辰。
他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觉得莫名压抑的气息,是林暖鱼总是想着要离开,这才没有注意到。
宫门就在不远处,林暖鱼兴奋地加快了脚步。
邢善快步跟上,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他眼神泛起了些微的冷意。
他突然加快脚步,扣住了她的手。
“参见皇上!”
门口侍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恭敬行礼。
林暖鱼吓了一跳,邢善则见怪不怪。
她瞥了他一眼,看来他经常出宫,或者金主爸爸的吸引力巨大,让这些侍卫不敢怠慢自己的工作。
不过这也太敬业了吧?那膝盖磕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她听着都觉得疼。
林暖鱼快步走出了皇宫,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神情一松。
结果……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暖鱼走出去了好久,看到的还是那一副古代的生活画卷。
她甚至有些急了,拉着一个在摆摊的小贩,急切地瞪着他问,“现在是几几年?”
小贩给她吓得那眼神,好似在看神经病。
“姑娘,您可以去前边正数第三家店问问。”
林暖鱼朝那边看去,想把这小贩给弄死。
那是一家——药铺!
“你什么意思啊?你们这么玩很有趣吗?”
林暖鱼快疯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的眼圈通红一片,红红的都肿了。
邢善挪步到她面前,明明没在笑,她却觉得对方在嘲笑她。
“艾米,这里没有Z国。”
邢善见她慌了,提醒她。
“有!”
肯定有,这个就是个疯子。
“林暖鱼!”
“别喊了,行不行?你都看得懂拼音,知道我名字,怎么可能没有Z国?”
如果邢善不懂拼音的话,又如何知道她的名字?
林暖鱼没注意到,说完这话,邢善整个人眸珠一沉。
她想跑,被扣住了手腕。
“你想去哪里?你还要和我回宫。”邢善扣住她的手腕,逐渐用上了些力气。
林暖鱼想挣扎,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的家乡有汽车、有飞机,所以你想回去了?可是你回不去了。”
她对上邢善黑沉沉的眸,心跳立刻漏了一拍。
“你知道你回不去了。”
邢善的唇上下开合,说出来的话,让林暖鱼心头微颤。
她摇头,“我不信。”
这里真的是在古代吗?
“怎么样你才能信?”邢善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轻叹口气。
“你带我在这京城里转一圈我就信你。骑马,说去哪里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