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夫君没了一会儿不要哭!”乌娜琳琅急得直跺脚。
林暖鱼眨眨眼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不如我和他和离之后,来找你……”
“不识好人心!”乌娜琳琅被气走了,林暖鱼手里又被塞了一壶箭矢,她抬头一看,是邢善。
四周都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林暖鱼输定了,她怎么可能赢?没看到朱国公主的手法吗,练了很久的。”
“现在好多公子哥投一般的壶都不能说百发百中呢,这么小的壶就更不可能中了。”
林暖鱼心里直打鼓,她竟然不希望自己会输。她要逃走是她的事,可把夫君拱手让人,怎么也觉得自己太次了。
她心下分外不爽,拿着箭矢的手在抖。
“你叫林暖鱼?”那朱鸢儿的听力倒是好,朝她看来,“你真的不用我让你吗?”
“不用。”林暖鱼笑着摇摇头,“你喜欢守活寡,我挺欢迎的。”
她想来想去,觉得邢善说的那个赢,可能是指对他这件事上,她是赢家。
可她还是膈应得不行!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会让你完败的,让你知道,我和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差。”朱鸢儿高傲道。
那边,太监正在把壶固定在场地上,这壶实在是太小了,怕是箭矢稍稍碰一下都会倒地。
固定的话,对林暖鱼这边有好处。
就趁着这时间,朱鸢儿又挑衅了林暖鱼几句。
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忽然朝朱鸢儿看了过去。
“你知道回字的六种写法吗?”林暖鱼问道。
“什么?”朱鸢儿一愣。
别说是她了,就是在场的那些公子哥们都是一愣。
在京城,女子都要读一些诗书,纯文盲还是会被人笑话的。公子哥里也有学术好的,咋一听林暖鱼的话也没反应过来。
“我不懂箭术,你不懂回字写法,不过是术业专攻而已,没有什么好得意的。”林暖鱼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朱鸢儿被气着。
过了一会,林暖鱼又幽幽道:“对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回字到底有多少种写法。”
别说她不记得孔乙己说的是几种了,就是记得,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你!林暖鱼!”朱鸢儿被气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林暖鱼笑得眉眼弯弯,两个小酒窝甜美。
邢善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她很快低下头去,为难地看着手中箭矢,叹了口气,死就死吧。
咻!
两名太监固定好了那壶,朱鸢儿迫不及待投出一箭,刚好入壶。
咻咻!
她很快又投了两箭,都精准地摄入了壶中。
林暖鱼拿出一支箭,犹豫了一下。
三米远,那壶口对她来说,只有硬笔大小了,都没有笔筒大。
朱鸢儿忍不住挑衅了一句,“你要是能中一箭,就算我输!”
话落,林暖鱼手腕一动,一箭飞了出去。
那一箭一出头,场内就传来许多声遗憾的叹息。
那些个公子哥对射箭不在行,投壶还是有些研究的,林暖鱼一出手他们就知道不会中了。
虽然她也是稳稳地投了出去,可是离那壶口也太远了些。
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林暖鱼的手腕刚动,邢善也跟着动了。
他策马来到林暖鱼的另一边,一箭射了出去,刚好射在她投出的那一箭上。
箭矢一歪,刚刚好投入壶中。
林暖鱼愣住,在场所有人也是愣住,这一幕变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在场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中了,邢夫人,你中了。”倒是在一旁计数的太监高声喊了出来,面露喜色。
这朱国公主频频让人下不来台,早就期望有人能压制她一下。
林暖鱼眨了眨眼睛,她投中了?
朱鸢儿呆呆地站在原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作弊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刚是邢善自己射出一箭,让林暖鱼那一箭精准地投入壶中?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暖鱼缓过神来,看向邢善。他骑着马儿朝她走来,牵动了一下嘴角。
“你、你好厉害。”林暖鱼深吸口气,对邢善道。
她弯唇,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拿出一箭。
箭矢在她手中握着,林暖鱼心里有了底,第二箭比第一箭要准上一些。
她也不是残废人,投壶还是会的,就是不太准罢了。
和第一箭一样,她的箭矢才投出去,邢善的箭矢也射了出来,精准地射中她的,把她的箭矢带入壶中。
林暖鱼深吸口气,准备射第三箭。
朱鸢儿反应了过来,正要开口。乌娜琳琅抢先喊道:“朱鸢儿,你练了那么多年了,人家那也是邢善的真本事,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别人了。”
“谁技不如人了?我又没想说什么!”朱鸢儿急了,怼了回来。
“反正我是不会失误的,有本事就这么一直投下去,我倒是要看看邢将军是不是真那么神,每一箭都那么准。”
朱鸢儿这话才说完,场内就响起一片嘘声。
皇帝也觉有趣,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邢善,做得不错。”简简单单一句话,相当于是站在他的立场。
“多谢皇上夸奖!”邢善不卑不亢,微微躬身。
朱鸢儿面色潮红,她可以感受到那些不善的目光,甚至有许多是来自西域公主。
她的同伴也对她的做法感到不耻,朱鸢儿偏偏又没法说什么。
“鱼儿。”邢善喊了她一声。
林暖鱼回过神来,快速配合邢善把十支箭给投完。
一箭不落,全部投入那窄小的壶中。
朱鸢儿在发呆,痴痴地看着邢善。不,她不能放弃。
“皇帝陛下。”朱鸢儿来到皇上面前,躬身行礼,“这一次未能分出胜负,鸢儿请求继续比试,我要求五米投壶。还有,每次投壶,邢将军只能射出十箭。”
这样的话,就是邢善想要破坏她的分数,林暖鱼那边也不可能射中了。
而且五米的话,邢善那一箭入壶的技术也会受到更大的影响。
这场地是不可能不起风的,一旦出些什么变故,是她赢的概率更大一些。
朱鸢儿的声音洪亮,在场许多人都听到了。
“朕,准了!”
皇帝的声音更加洪亮,林暖鱼撇了撇嘴,偷偷去看邢善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