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不介意凑凑热闹,“我觉得不丑,很漂亮嘛,南无锋,你赚大了。”
其他千金小姐不以为然,可也没当着南无锋的面直接贬低。
“林凌的确长得不太好看,我们的意思是,你是来和亲的,这比试也是为了选一个你中意的王妃,若实在不称意,应该换一换。”
只有一名千金小姐站出来,把所有人的心声给说了出来。位置只有一个,未必能轮到她们。
到底是一次机会,输给别人比输给林凌要容易接受得多。
“可是,我不想换!”南无锋一字一顿,用了一丝内力,声音传出许远。
他可是费了些心思才得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换?
“既然都说了是让本皇子满意,就该本皇子做主。你觉得好看的,我不喜欢!”南无锋没给那千金丝毫脸面,毫不客气。
一句不想换,千金小姐们顿时哗然。南无锋此言十分决绝,掷地有声。
“好。”林暖鱼带头鼓掌,场面却倏忽安静起来。
她也不觉尴尬,趁着众人安静的一小段时间,轻哼了一声,“南无锋,今日是你求娶林凌,可别后悔了。”
“不后悔。”南无锋回答得也算斩钉截铁,“若我后悔了,那也是我的选择,理应承担这份责任,人生在世不是只为自己快活而活,那种人看似潇洒,实则是自私之人。”
林暖鱼细细听着,眸子里乍然亮起一道光。
南无锋也眉宇一片清和、平静。
“谢谢啊。”林暖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朋友就交给你了,你们成婚的当天,我会给足了礼金。”
其他人,再不甘也只能是认了。
“拿笔来。”皇帝陛下也觉此事皆大欢喜,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大手一挥。
太监送上来黄纸还有笔,皇帝一番潇洒挥墨之后,圣旨写就,递给一旁跟了他多年的老太监,诵读出声。
“……赐婚南无锋、林凌,夫妇百年好合。”
礼乐声响起,往前被选中的驸马和皇妃心中难免嫉妒,他们可没这样的声势。
一番热闹的宣扬之后,所有人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南无月身上。
西域十名皇子公主中,只有南无月还未选驸马,她的驸马将会是什么人?
南无月心中多了丝紧张,她不知道她的做法会如何,皇帝会不会生气。可她更不愿嫁与不认识的人。
“无月公主,今日时辰已晚,再不快些会耽误晚宴,到时朕可不会赔你一个驸马。”皇帝威严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
南无月恍然回神,抿唇跪倒在地,不过是单膝。
“皇上,无月的驸马人选已写在纸上,求皇上成全。”
她与其他公主都不一样,有种别的公主没有的野性与灵动,特别是一双眼睛,如同草原上无拘束的野鹿。
皇帝突然好奇起来,让南无月上前来。
“皇上,求您成全无月。”南无月不动。
皇帝让太监把那张纸条递了上来,他伸手拿过,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她的字也与其他女子的字不太一样,没有那般清隽秀气,有些潦草,也更随性。
纸条上分明写着,南风国公主南无月,只与喜欢之人结成连理,若找不到,宁愿孤单一声也不会被婚姻束缚。
“念。”皇帝把纸条递还给太监。
老太监清晰尖锐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有听不到、听不清的,老太监也吩咐其他太监重复。
这南无月公主竟是不想嫁人!
分明是来和亲,这般可以说是藐视大楚王朝的权威。
皇帝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隐隐的阴狠,是藏在骨子里的,虽未爆发出来,只要是个帝王,便不会容许他人冒犯。
南无月这才站起身来,直视着皇帝,眸光清澈,丝毫不畏惧。
皇帝紧绷的脸庞看得众人心头也是大惊,一时间,文武百官都是胆寒就怕皇帝突然发怒。
“南无月,这可是你的心声?还是说,你本就不想嫁人?”
半晌,皇帝终于是缓缓开口,冷如疾风骤雨。
“无月不是不想嫁,而是不想盲嫁。不过……”她转了个身,指向一个方向。
“若他肯娶我,我便嫁。”
皇帝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那里站了许多的公子哥,一时间不知道指的是谁,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那里只有一人,在众人面前露过脸,正是江敬禹。
林暖鱼一手扶额,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无月竟然来这招,皇帝不生气还好,要是生气了,她可就麻烦大了。
林凌肯定会担心,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皇后。”她挪动脚步,悄悄来到皇后身旁。
林暖鱼还未开口,皇后便笑道:“想给她求情?”
“皇后娘娘果然是母仪天下之人,智慧也异于常人。”她讪笑了下。
皇后笑骂道:“别奉承本宫,你本宫还不知道?你想要帮她,上便是了,本宫至少能保你无忧。若你不小心把南无月那小丫头给害死了,也和本宫无关。”
皇后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林暖鱼也是无语,她咬唇,思忖着要不要上。
南无月聪明得很,应该不会找死。她的洒脱与随性,让她的气质也和寻常人不同,不会让人觉着她傲气凌人。
皇帝面上也无怒意,反倒是一脸好奇的神色。
“南无月,你果真要嫁给他?”皇帝沉声问,“可若是江爱卿不愿娶,朕也不能逼着他。”
虽说皇帝赐婚不敢辞,辞了就是违抗君命要诛九族,西域人来和亲,那是求着大楚王朝,哪里有逼着大楚王朝的人娶亲的道理?
理应是西域公主求嫁,若大楚的好男儿不愿,也不得勉强。
“回皇上。”江敬禹站了出来,不出意料是拒绝了,“臣和公主不熟,甚至不认识,公主,我们互不相识如何能成婚?”
就是说嫁,那也是在了解了对方的品性之后,综合考虑,哪里有什么都不知道就娶妻的?
南无月是西域公主,她的性子如何也只有西域人知晓了。
“公主,是臣不敬,请公主不要为难在下。”江敬禹抿紧唇,他有书生气节,倒也不会让皇帝觉得是故意给他难堪。
“江敬禹,若朕给你们赐婚,你待如何?”皇帝眯起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