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酒,今日国宴这酒更为醇香,还带着一点果香,度数一点也不高,配合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更是好喝醉人。
宴毕,林暖鱼站起身来。
“林暖鱼!喝成这样成何体统!”她身子一晃,从她身旁走过的燕风池想要躲闪她,不小心把杯中的酒给弄洒了,不由气恼呵斥。
这林暖鱼看似小心翼翼在宫中求存,实则大胆至极。
不然,她为何频频出头?一般人哪里有把皇后哄了做什么广告?
这林暖鱼,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心大的女子!
“你是……燕风池?”林暖鱼皱了皱眉,眼前模糊一片,让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慌忙给他行礼。
“臣女不知是太子殿下,多有冒犯,对、对不起哈。”
她摇摇晃晃要走,只觉得头晕,揉了揉脑袋。她没喝多少啊,这酒这么上头怎么没有人提醒她一下?
燕风池皱眉,看她走两步晃一下的样子怕她摔了伸手想要去扶。
一个人影比他更快一步,把林暖鱼拉到怀里,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咦?”林暖鱼眼睛一亮,她忽然觉得身子能站得稳稳的了,“好神奇!”
她的眼睛,即使是在黑夜中也亮得出奇,闪烁着一点幽光。
清亮的眼睛映入了一旁的一点烛火,更亮几分。
“你是,邢善?”
邢善手上一个用力,把她给拉走。
“哎,你小心些啊!”林暖鱼抿紧唇角,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
邢善手上的劲道更大,拉着她脚步加快,步履要沉稳得多,踏在坚硬的水泥地砖上,也很稳。
至少,不管林暖鱼的身子怎么晃,他都是稳的。
“太子殿下。”邢善停下脚步,眉宇间隐隐有一抹戾气,“您该回太子府了。”
“你和太子这么说话,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吗?”林暖鱼摇摇晃晃,脑袋晃动了一下,说道。
“林、暖、鱼!”
“在,邢善,你别松手,我怕摔。”林暖鱼感觉一直扶着自己的力道就要松了,慌忙紧捏住了邢善的衣角,声音浅柔许多。
“别松手。”
“小心。”邢善声音不由自主柔和许多,拉着她朝宫门走去,脚步平稳有力。
回到邢府,林暖鱼被那夜风一激,整个人都清醒,打了个寒战。
“邢善!”她一惊,才发现邢善就在自己身旁。
可问题是他怎么一身黑衣,“你去做什么了?”
她总觉得她从宫里回来有一段时间是一个人的,是不是邢善要去做什么,把她一人留在那里了?
林暖鱼脑袋昏昏沉沉,这会儿让她想也想不起来了。
“我怎么喝醉了?”林暖鱼抿唇,觉得有点儿奇怪。
那是在皇宫,她喝酒应有分寸才是,就是醉了,也不至于醉得那么厉害吧。
邢善扣着她手腕的手还未松开,墨色中,他身上穿着黑衣,隐藏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张脸是在外的,可是一张在夜里的脸,她想认清也很困难。
林暖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
“邢善,你!”
“怎么?”邢善眸子微动,看着她。
林暖鱼连忙拉着他进了内屋,伸手就扒他的衣服,进屋前那房门她还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不会有人从外面看进来。
“邢善,你怎么这么明目张胆?”她真是醉了。
林暖鱼上下其手,把他的外衣给脱了,果不其然,里面还穿了一件今日去宫里的衣服。
她把黑衣藏了起来,这才转回身来,脑袋又是一晕,她抬手扶了一下,软软倒在了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邢善在她身旁站了许久,喝了酒还醉了,娇嫩的脸蛋上,红晕浮现,红唇被贝齿咬着,咬出了痕迹。
邢善微微蹙眉,想伸手把人推到里面一些,林暖鱼也跟着皱眉,把他的手推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她横在床上睡着了,这样的姿势邢善根本躺不下。
他不客气地把人抱了起来,往床里面推去,自己也合衣躺下睡着了。
林暖鱼一夜睡到了第二天,她揉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还有点晕乎。
“小姐,小姐,你的梅子茶来了。”小云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一杯梅子茶。
加了糖和蜜饯的梅子茶甜香味十足,让人闻了便食欲大开,脑袋也为之一清。
林暖鱼伸手拿过一口气喝完,常温放凉的梅子茶润喉清肺,一口喝下,只觉得神清气爽,她站了起来。
“小姐,你昨夜喝了好多酒,再喝一杯吧。”
“不用了,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漱。”林暖鱼去拿了衣服才出房间,走入澡间。
她还得去容光居呢!
时间不等人,西域的使臣一来,红英会想要搞事情的话,难度要低上不少,因为素材变多了啊!
别的不说,派个人刺杀一下某皇子,或者某驸马,就是没杀死也够这京里乱上好一些日子的了。
她得赶紧赚一笔钱先跑路先!
很快,热水送了过来。林暖鱼摆了一个屏风挡着,洗好换上衣服便出去了。
一走出澡间她就看到邢善,带着一身风尘,像是去紧急处理过什么事情。
“你看着我做什么?”林暖鱼呼吸一滞,总觉得邢善的目光炽热,温度极高,烫得她心尖在颤抖,不自在地皱起了眉头。
“这么急,去店里?”邢善声音沙哑,像被沙子给磨过,“最近……”
他欲言又止。
林暖鱼好奇地看着他,从邢善忽冷的眸中看出一丝担忧。
她的瞳孔也跟着缩了缩,“你瞒我事儿了?”
“是。”邢善坦荡道。
林暖鱼心尖又漏跳一旁,抓住他的手。她第一反应竟然是邢善的安危!
“你不会有事吧?”天真的要变了吗?
西域使臣来时,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会。”邢善口气也不是很确定,眼中冷光一闪。
林暖鱼收回手,转过身去,冷哼了声,“我才不是关心你。”
“什么时候生孩子?恋爱过程是不是要缩短一些?”邢善微眯起双眸,一句话,吓得林暖鱼差点咬破了自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