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燕风池神色不善。
“好巧啊。”林暖鱼四下看了看,“小纸条我回头再给你,我得走了。”
她不理会太子,正要离开,燕风池快步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太子殿下!”林暖鱼吃了一惊,想抽回自己的手,燕风池的手劲极大,她一时挣脱不开。
就在她挣扎时,一道劲风袭来,啪地一声击打在燕风池的手上,他手腕一松,把手抽了回来。
“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邢善声音冰冷,把林暖鱼给拉到身旁。
林暖鱼松了口气,拉着他转身就走。
“快走。”邢善看着她背影,又扫了燕风池一眼。
“邢善,你家夫人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燕风池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贬义。
林暖鱼脚步加快,“这是夸我呢,邢善,走啦。”
天都黑了,这里是皇宫人家的主场,她不想久待。
邢善快步跟上,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小心被人给卖了,还给人家数钱。”邢善口气不善,林暖鱼只是哦了一声。
“放心啦,到我口袋里的钱我才会数。”她又不傻。
林暖鱼看看邢善,“我觉得你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邢善脚步顿了顿,加快了拉着她一直向前。
两人回到邢府,林暖鱼连忙把一张纸条拿了出来,在上面写下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早就想好了,借用一下前世地球的对联,太子早就知晓下联,自然能脱颖而出。
就是别人要怀疑太子殿下和那公主串通作弊了,那也要能拿出那么多完整对联来啊!
不然人家拿出来了,你去质疑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邢善走上前来,她倒也不避讳,被看到了。
“你在书上看到的?”他低声问。
林暖鱼继续写着,她也怕万一真有什么有才学的,真把对联给对上了,她得写一些备用的。
“对啊,以前在老家有很多这样的书,我也就记住了一部分。”林暖鱼随口应了一句。
她掌心里沁出些许汗珠,小女人心虚地低下头。
“林侯的老家的确是人杰地灵。”
林暖鱼抬头看了邢善一眼,总觉得他说这话含着一些其他含义。
邢善神色不动,那张脸千年不变,就是变也是那种微微红了脸颊。
她看不懂。
“这些联的确很是巧妙,全数背下倒是用处大得很。”邢善赞叹了一句。
“坑蒙拐骗就挺好用的。”林暖鱼嘻嘻一笑,“就像猜谜,说出谜底的那一瞬,任督二脉都通了。”
邢善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目光在她脸颊上一扫。
“你慢慢写。”
他转身出去了。
林暖鱼总觉得邢善变了,至于是哪里变了,大概是话更多了吧?
写完之后,她检查一番誊抄了一份,去找南无月。
她在皇宫里时给了她一样东西,打开有异香。她就在西域使节居住的府宅不远,把那东西涂抹在手上。
那香气随着她的涂抹逸散开来,很淡,很快就闻不到了。
林暖鱼四下看看,毕竟是夜晚,空无一人她还是有些害怕。
咻!
空气中有什么滑过的声音,在树冠上来回跳跃的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小黑,回来。”南无月的声音传来,娇俏可爱,又带着狡黠。
这个公主可不像她看上去那么甜,被她叫回去的好像是一只黑色的……老鼠?
那鼠身上还有一股奇异的味道,没等林暖鱼思索,南无月小跑到林暖鱼身旁。
“一定帮你把纸条带到,放心。”南无月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纸条。
林暖鱼收回了手,“记得,低调一些。我不是说你,是说那公主,楚灵夏。”
她总觉得是个猪队友,万一把事情给搞砸了,她还是得背锅。
“我会提醒她的。”南无月把纸条拿了过去,自己倒是不客气先看了一眼。
她对对联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便把纸条收了起来。
“云起?萧沐?”南无月离开之后,林暖鱼才对着黑夜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一道人影飞了出来。
“帮我带给太子。”林暖鱼把纸条塞给他。
以往,云起和萧沐夜里也不戴面罩,至少她没见过。今夜却见他戴了,整个人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林暖鱼被冻出了鸡皮疙瘩,揉搓了一下胳膊赶紧回府。
许是考虑到第二日还要入宫,邢善没有打扰她,自己也早早就躺床上睡去。
一夜过去,两人又盛装回到了皇宫。皇宫里,一片丝竹乐声。场地有精心地布置过,不止是空地。
有摆了书桌的“考场”,还有划了一个圈的比武场,骑马射箭的场地,甚至有一处摆了琴和棋盘。
这番景象,和昨天比起来大为不同。
千金小姐们倒还是莺莺燕燕一群,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说话。
“林暖鱼!”
“昨天她可是出尽了风头。”林暖鱼一出现,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暖鱼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大步朝前走,倒是一点也不怯场。
“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们也去找一个好夫君啊。”有一群千金小团体里,高云亭正嫉妒地看着她。
那一群对她态度也不大好,林暖鱼冷哼一声,去找林凌去了。
皇后和皇帝依然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就在帝后不远处,魏宜妃正拉着燕楼城的手,拍打他的手背不知说些什么。
“是母妃不好,不该那么快给你把亲事订下,没想到西域竟然来求和了。”魏宜妃一脸懊恼之色,那颗嫉妒的小心脏不肯消停。
如果没有让燕楼城娶高云亭,现在就可以去争一争那驸马之位了。
燕楼城摇了摇头,“母妃,这驸马之位可不是那么好争。万一失败可就是竹篮打水,娶了公主,也不全是好处。”
娶了王妃还要去争那驸马之位,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母妃,你放心,就是他人娶了公主,也不见得就比我们争先多少。”燕楼城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宫女太监,压低了声音,旋即就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