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三百四十八分,位居榜首!”
“燕楼城,一百一十三分,第二名!”
一旁记分的人员开始唱票,念那分数,一连念到了第十名。
“善儿,这规则可不许送分,朕和暖鱼都未能参赛,你怕是要欺君了。”皇帝眼里带笑,故意板着脸开了句玩笑。
邢善单膝跪地,恭恭敬敬,“求皇上恕罪!”
“行了,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皇帝一挥手,让他站起来。
邢善立刻站起身,那速度快得皇帝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善儿,去领奖品吧。”皇帝心情好极了,大掌轻拍在邢善的肩膀上,忽然感慨了一句。
“善儿,你文武双全,若是朕有你这么一个皇子,也挺好。”
燕锦轩去了一趟边疆之后,心思就不在朝政之上了,整日想着怎么回去,过惯了那边的野日子,看得出心思的确不在那争权之上。
太子是正统,倒是能继承皇位,可他还欠了许多的火候,争利之心太重了。皇帝偶尔想起,总是会觉得这个太子不够资格。
燕楼城虽是假装的纨绔,毕竟也是装了那么多年,真论起才干来,比一般人是强上不少,可称优秀,若说是人中之龙也算不得。
皇帝看着愈发有大将之风的邢善,生出了些许不同的心思。
邢善不慌不忙,“黄老爷,您说笑了。”
林暖鱼心头一紧,去看他的神情,邢善神色不变,只是眼底划过一道精光。
她快给吓死了,看皇帝不生气赶紧把他拉到一旁去。
邢善握了她的手,继续跟在皇帝身周。
“哈哈,太子,这几日的街景盛会,都是你在操办主持?”皇帝视线落在了太子身上。
燕风池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来,“是,皇上!这一切都是儿臣在主持。”
他脸上带着欣喜之色,早就把皇上刚刚说的话给抛在了脑后。
邢善再如何优秀得皇帝的青眼,他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竞争者。
父皇怎么可能会把皇位让给一个不是自己子嗣的人?
皇位,只会在他们三人当中诞生!
皇帝大步朝护城河的方向行去,那边有无数花灯,花灯顺流而下时,那景色也美得让人流连。
邢善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去拿了那花灯,才回到她身旁,花灯递到了她手上。
林暖鱼心情复杂地把花灯接过,那琉璃的花灯是手工吹制而成,厚薄均匀,玻璃里边没有丝毫杂质,就是那些不可避免的空气气泡,也充满了设计感。
河灯中用的燃料竟然是酒精,让林暖鱼也惊讶了一番。
不止那些红灯笼,就连河灯也是了吗?
邢善拿过一个纸包,往火焰中加了些东西,那火焰的颜色就变了,成了蓝紫色。
林暖鱼抱着河灯,笑得像个孩子。明明知道这些东西的原理,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邢善见她玩得高兴了,这才牵着她的手来到河边,皇帝已在护城河旁欣赏了许久的夜景。
天上有人放了孔明灯,围着护城河的两边栏杆上也挂满了灯笼。
孔明灯不止有白纸样式的,还有灯笼的、八边形的,灯火映照入了河面,低下头便能看到不一样的人间美景。
这样的场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也是用了特效,不似今日亲眼所见的真实。
林暖鱼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从栏杆的缝隙中,把河灯给放入了水中。
河灯顺流漂下,她又不甘心地扯住邢善衣袖,“这护城河会流到哪里去?一会儿你到下游帮我把灯捡回来。”
邢善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其他的她也不管了,今晚能开开心心地玩个够就行。
林暖鱼点了点那冰凉的湖水,轻扯着唇角。
烟花在天空中绽放,耀眼夺目。
林暖鱼抬头看了一眼,差点被晃瞎了眼。
“邢善,快点去捡我的花灯。”她拉了他一把。
可就在此时,一艘小船划了过来。
小船来到几人身旁,邢善去捡河灯了,她想在岸边等他,可皇帝视线已落在她身上。
“林暖鱼,上船。”燕风池眉心一皱,呵斥了句。
她无法,只能是上了船。
这护城河中有一座亭,坐在那亭子当中视角最好,可以欣赏到最美的烟花。
林暖鱼频频看向邢善离开的方向,等他给她把河灯给拿回来。景色看得多也倦了,她打了个哈欠。
“林暖鱼。”燕风池看不下去了,又呵斥了一句,“跟在父皇身旁你很累吗?”
该死的,竟是要睡着了。
林暖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邢善怎么还不回来?”
“你让他去给你捡河灯了?”燕风池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护城河尾巴那段水流很湍急吗?早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去!进入江河之后,想要捡到可不容易。”
皇帝也听到了这边的争执,朝他们看来。
“善儿去捡河灯了?”皇帝惊讶的目光在林暖鱼身上停下,笑了起来,“他对你倒是真心。”
“谁说他回不来了?”林暖鱼被燕风池看得有些着恼。
她突然就恨自己怎么回事,至少邢善对她全无恶意,他就是想要篡位,那也不是伤害她,干嘛要做那圣母。
太子若知晓此事,不知道会把她杀个多少次。
林暖鱼站直了身,“太子,要不要我们打个赌,邢善会回来,而且还能拿回我的河灯!”
如果不能,他不会去!
邢善是个务实的人,知道分寸。
燕风池怒意上涌,冷哼一声,“本太子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到?”
林暖鱼很早就把河灯给放了出去,顺流早就漂到湍急的河道了,会很快被冲入大江中。
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就是找到了也不一定拿得回来,这会儿都出城了吧。
邢善也追了好一会儿,追到了早就回来了!
“那河灯是匠人手制,独一无二,不可能仿制得一模一样,邢善就是想弄个一模一样的来蒙混也不行!”
燕风池话语声中带着一丝戾气,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大臣计较,就是觉着皇帝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看自己的子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