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您不会看走眼只是欣赏臣女抱了太大期望,是臣女没有达到您的预期,让您失望了。”
林暖鱼也不管,什么责任都忘自己身上揽。
“林暖鱼,你真的不会后悔?一方也不跟,朝中这样的人死得最快!”皇后突然一拍石桌上的盘子,杯碟倒了一地,碎响一堆。
“皇后,臣女已经跟了一方了。”她说这句话时,皇后的目光寒冷如冰。
她也只能克制住被冰冻成渣渣的寒意,轻声道:“臣女和邢善会永远忠于陛下,忠于大楚王朝,忠于天下黎民百姓!”
皇后的胸口在起伏,气得喘息不匀。她最看好的一个人,没想到是这样固执的。
“是不是邢善教你这么说的?”皇后很快冷静下来,想到林暖鱼到底是一个妇道人家。
她就是有几分小聪明,哪里有这么大的格局?说不定这些不是她的本意,是邢善教的。
“鱼儿,你先起来。”皇后摆摆手,态度忽然又便了,和一开始一般,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林暖鱼连忙站起身来,朝她走去,福了福身子,“皇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这件事本宫会派人去和邢大人谈,是本宫不好,不该和你一个女子说这些事。”皇后轻叹口气,“女子毕竟不如男,遇事会怕,没有那份胸襟和气度。”
林暖鱼那颗心这才安分下来,她知道这一关暂时是过了。至于邢善那边要怎么过就看他自己的了,她可没有那样的义务要帮他过这一关。
她也不信邢善这么容易就被搞定,估摸着肯定又会搞出什么事来。
“娘娘,这是我带来了护肤品,您要不试试吧?”林暖鱼把皇后的注意力转到了护肤方面,又说了一些话终于是把这件事给圆了过去。
气氛归于融洽,刚才的争吵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林暖鱼一直给皇后试用护肤品,给她讲解护肤的方法。即使不知道原理,照着她给的方法做也能取得效果,倒是好教。
画风突变,全场只有燕风池有些不适应,只觉得林暖鱼狡诈如狐,不好对付。
林暖鱼也感慨太子燕风池虽然相对其他皇子来说略微逊色,到底是在帝王之家熏陶出来的。
他的一些谋略还是学的很好的,至少没有发生大事他能冷静思考时不会犯下大错。
此刻看着她好似已把她给看穿,让她如坐针毡。
“皇后,时日已晚,臣女该回去了。”林暖鱼估摸着到了时间,立刻开口。
以后皇后的宫里能少来就少来,后宫里猫腻很多,皇后想逼她就犯有无数种法子。就是皇帝不想包庇不得不查,也不一定能查出端倪来。
“走吧,让本宫一人静静。”今日提这事皇后也有些后悔,如果知道林暖鱼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说什么也不会开口。
林暖鱼一直来她宫里,大家自然会想邢善是不是投靠了她这边,稍微操作一下,也差不离。
林暖鱼得了令,小碎步走得飞快。燕风池想要跟上,皇后在身后呵斥了一句,“池儿!”
“母后。”燕风池眉宇暗沉。
“让她走,一个邢善而已,若不是你父皇现在很看重邢善,本宫也不会直接摊牌。”这次是她失策了。
燕风池满脸不甘,“儿臣觉得林暖鱼肯定有其他的图谋,是我们查不到。”
皇后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有些小聪明劲的庶女罢了,她当个谋士倒是合格。她性子恬淡不喜争,不会有什么图谋。”
燕风池想要反驳,皇后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邢善如果是中立的,倒也不错。”皇后又喃喃地说,“倒是本宫该好好反省,最近做事是不是太激进了。”
“母后,您若是不激进,只会被人给骑在头上。”燕风池冷哼一声,想到林暖鱼离开时那副决然的神色,他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林暖鱼若敢把今日的事告知旁人,儿臣不会饶了她!”
皇后看了燕风池一眼,儿子是什么人她清楚得很,总觉得他对林暖鱼太过在意。
“池儿。”皇后沉稳的一声,把他的意识给找了回来。
燕风池一挥衣袖,神色渐趋平和。
皇后这才开口,沉声道:“她不会说,她是个聪慧女子,是母后太贪心了。”
若一直示好,至少两边是一种和缓的态度,林暖鱼也不会退避三舍。
“反正儿臣并不觉得林暖鱼有多好,邢善就是有些能力也无根基,就是不知父皇怎么如此看重他。”
燕风池眼底冷光一闪而逝。
“池儿,陪母后到御花园逛逛。”皇后也不多言,自己儿子的性情是她疏忽养成,等到发现想改已经是晚了。
还不如好好地帮他,以弥补池儿性情上的劣势。
“你呀,该好好静静心了。等回了太子府,你每日抄写四个时辰以上严华经,给本宫送来。”
“母后!”太子一惊,连忙拱手。
“倒是本宫算差了,就是五个时辰,你每日睡四个时辰,还有三个时辰可做旁事,不如就五个时辰吧。”皇后不由分说定了这事。
太子自是无法反对,他决定出了宫就先好好调查林暖鱼一番。
林暖鱼是独自出的宫,她来宫里也很多遍,就是再复杂的路也走熟了。更何况,皇宫都是大路,好走得很。
今日之事要不要告诉邢善?只纠结了一瞬林暖鱼便做了决定,说,一定要说,不说她才麻烦大了。
她紧了紧心神,低头快步从宫门口走了出去。离开那让人压抑的皇宫,林暖鱼一颗心才平顺下来。
她加快脚步,来到容光居。早早地,容光居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除了那些权贵家的千金,还有许多商贾家的富家女,那队伍长得能排到队尾去。
“林掌柜!”几名小千金看到林暖鱼,连忙朝她招手。
她脚步一顿,只是笑了笑便朝队头走去。
“邢善!”见他没有在画画,她伸出手来,搭在桌上。
“鱼儿。”邢善抬头看她,站起身来。
林暖鱼四下看看,发觉一旁用来洗墨的池子很是干净,有些惊讶,“你这怎么没画几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