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生生忍住了，轻声开口，“那是因为我不在，如果我再的话，根本不是这副光景。”
“什么十色屋，彩色屋，那也是抄袭的我的东西。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抄袭？”林暖鱼蓦地眯紧了眸子，犀利的眸光一闪。
林婧每次对上她，总是觉得林暖鱼偶尔的气势惊人，她被那一眼瞪得手脚发软，勉强镇定了心神。
“事实能证明一切，你别闹了，没用的，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我能画一幅画吗？”
林婧话音才落，便有人朝这边走来，一身漂亮的绣着梅花的小白裙，上襦是雪白纺纱螺纹印花棉料，头饰簪了琉璃的桃花。
特别是来人五官精致，秀气之余还有几分雅致，眉眼更是少见的杏眸，眼尾上翘成凤眼状，容貌又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是京城府尹家的小姐，素来是个美人儿。
府尹小姐好奇地看着邢善，邢善在京城颇有名气，此前去西域也立下了大功，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京城的那些权贵人家哪个不知晓？
邢善眉眼平和，五官俊朗，仅仅是看着这如此优秀的公子，那府尹小姐便有些心跳加速。
“还要不要画了？要的话就卸妆。”林暖鱼盈盈上前，对她道。
“卸妆？”那府尹小姐一愣，没反应过来。
“为、为什么要卸妆？”
“因为卸了妆才能看得出来是不是真正的美人儿啊！你不卸妆，怎么知道你的真实容貌？”林暖鱼拉住她，“你还要不要画了？如果要画就卸妆，不画的话我们还要等下一位呢。”
她指了指府尹小姐的身后，“你看，我家邢大人还是很受欢迎的，已经好多人要来求画了。”
府尹小姐回头一看，是附近来凑热闹的一些农家小姑娘。
“为什么这么犹豫？只要是个美人儿，不管化没化妆，都很漂亮吧？”那话里的意思就差说卸了妆她就不是美人儿了。
府尹小姐把心一横，点了点头，“我现在卸妆。”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特别是女人，还是和人容貌相关的。此刻再取个什么标题，怕是围观的人会更多。
例如妙龄少女竟是三十妇人化妆而成，化妆堪比整容。
“来，大家让让。”林暖鱼回了容光居，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众人看到那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那液体看着像是水，又散发着一种香味，那种香味因着加了酒精的缘故闻着刺鼻，到了后来香味就变得绵长起来。
众人闻着，只觉香气怡人。
林婧冷哼道：“雕虫小技而已！不就是加了一些香料吗？”
“这不是加了香料，而是放了许多纯天然的原材料。”林暖鱼此时不由庆幸，她没有让那工厂断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经过这两月不间断的工作，工人们越来越熟练了，熟手和生手的差距可大得很，变相给她节约了产品的成本。
想要赚大钱，就要均摊成本，还要多卖。这么些货都卖不掉，说明产品极其失败，亏了也只能是认了。
“妆可以卸得很干净，不信你试试？”林暖鱼用手绢沾了一些，就要涂到林婧脸上。
林婧吓坏了，后退一步，嫌弃地用手绢捂住了鼻尖。
“我绝对不会用你们家任何产品！”
林暖鱼不搭理她，让府尹小姐闭上眼睛，抬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擦拭。
府尹小姐只觉得脸上沁凉一片，些微的凉意被风一吹就更明显了。
她抬手捂住了脸，看到一旁抬起来的镜子惊叫一声。
只是用那液体在脸颊上擦一擦，那些粉妆就被擦掉了，干干净净。
“这个叫卸妆水，独家配方无副作用，和面霜一起稀释后还可以滋润保湿，清理肌肤多余油脂。”林暖鱼介绍道，“用皂角洗脸会把脸给洗粗糙，用清水洗不干净，茶叶体验不好。这款卸妆水可以满足你们多种需求，再也不用担心妆粉留在脸上堵塞毛孔了。”
她目光直直地看向十色屋。
那些个青楼的小姐化妆卡粉之后脸上长痘长瘢，各种皮肤问题，只能用更厚的粉来遮盖住，久而久之恶性循环……
“林婧，把你们十色屋的姐妹都叫出来吧。”林暖鱼指了指对门，“让她们也来卸妆试试，看看还能不能看。”
府尹小姐一开始是被邢善给吸引，现在却是卸妆水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买十瓶，不，你们家有多少货我都要了！”府尹小姐想到什么，欣喜道，“我可以加一成价。”
“不行。”林暖鱼直接回绝了，“你父亲是京兆府尹，但整个京城比你们家有权有势的人家多了，我都卖给你，其他人没有得用了，得知此事倒霉的还是我。”
“只要生意好，容光居不倒闭就会源源不断地供货啊。”林暖鱼郑重其事地说，“保护好容光居，你就能时刻买到自己想要的。”
府尹小姐眸波流转，有点儿不甘心。
林暖鱼循循善诱，“我也是要赚钱的，哪里有不卖货的道理，你这么搞把我的口碑搞差了不赚钱，我才不卖呢！”
府尹小姐这才咬唇点头，“那我先买三瓶，总该有吧！”
她的五官精致归精致，却又一些瑕疵需要用化妆品来遮掩，眼睛间距稍大，鼻翼也宽一些，不化妆根本不行。
本来她的皮肤很好，化妆多了明显察觉到不对。
“还有谁要来？”林暖鱼把新出的卸妆水打包交给她，就站在邢善身旁等着。
邢善也已开始作画，就好像前世在街头卖速写一般，他只是画人的五官特点，廖廖几笔，神韵皆足，至少一看便知道是谁。
他又简单上色，一幅画不过花了一刻钟多点的时间，可以说是挥毫泼墨，渐渐地，一些路过的文人，从对门十色屋出来的公子哥也驻足观看。
“邢大人还有这样的本事，以前怎么不知道。”
惊叹声连连，惊动了对面十色屋的琼华仙子，她派人出来打探情况，听说是邢善那面纱之下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罕见的晕红。
漂亮的晕红晕染开来，她的眼底透着一抹古怪。
“小姐，要不要让人去看看？”
“不用了，他们会找上门来。”琼华仙子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