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目瞪口呆,邢善手伸过来,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
“以后算账的事就交给你了。”她恼了,飞快安排任务,“谁让你那么能算。”
“好。”邢善竟是一口应下。
林暖鱼一时语塞。
“娘子如此信任为夫,为夫很感动。”邢善嘴上又占了便宜,搬了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我点了酒楼的吃的,一会儿酒楼伙计会送过来。”邢善神情又温和许多,“手给我。”
许是他眉眼里的柔光太过温和了,林暖鱼下意识伸出手来,被邢善握住。
那只手意外地滚烫,一直握笔的他,掌心热度上升,烫得她觉得热意直蹿到心口。
她想抽回手,邢善的动作总是比她快上一步,已经握紧了。
一股热流从掌心处传来,涌入她体内,游走一周。林暖鱼全身一暖,整个人暖意升腾。
她惊讶地直起身子,舒展了下纤腰,搬东西的酸疼便消失无踪。
邢善松了手,拿出手绢递给她。林暖鱼才发现她浑身都是汗,急的和累的。
她面颊微红,刚好酒楼的伙计送来了吃的,林暖鱼连忙低头吃东西,小口地吃着,把邢善给抛到脑后去。
“待这段时日过去便好。”邢善声音柔和坚定,“我保证。”
林暖鱼不屑一顾。
她才不要这种保证,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今日皇后提到你了。”她点到即止。
邢善眼中幽光一闪。
“我回绝了,太子对我有敌意。”林暖鱼把一只鸡腿不客气地夹到自己碗里,继续吃。
“你说的,安安全全过完这段时间。”
“我说的。”邢善加重了口气,“我保证。”
林暖鱼清浅一笑,继续吃东西。
另一边,皇宫,巍峨的宫殿群中拱立着的一座便是皇帝的帝宫。
御书房内,老太监福了福身子退下,不多时,又有一名太监走了进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那太监一入屋内,便一脸欣喜地喊。
皇帝许是碰到了什么开心事,神情轻松,舒展了下筋骨,笑道:“就属你最贫嘴,喜事是什么?”
太监身躯一震,上前在皇帝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皇帝目光蓦地凛然,手指握紧成拳。
太监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赶紧告辞里离开。
“林暖鱼,邢善,你们是想要明哲保身,还是早有它选?”
帝王多疑,思忖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眯紧眸子,冷厉之光自眼底划过。
至少目前来说,邢善还是能信任的。皇帝一只手握住了一只陶瓷杯子,那杯子皲裂开来,砸落在地上,碎裂了。
帝王无情,就是他的儿子又如何,不过一个无名无分的。就是有名分的,若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同样要被收拾。
皇宫里因着和亲带来的喜庆,气氛较之以往要活跃得多。宫女们心情也不错,闲暇时敢在无人处说两句宫里宫外的八卦。
凤宫中皇后正在梳妆,那小宫女刚从外面回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些话。
“你做得不错。”皇后微微颔首,赞赏了一句。
她和林暖鱼的关系突然生疏,皇上恐怕会生出疑心来,还需把这些细枝末节处理好。
更何况,她偶尔还需林暖鱼来出谋划策。
就是小宫女提到的燕风池之事成了她的心头患,她是他的母亲如何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池儿怕是喜欢上了林暖鱼,不然不会这般关注。就是这种喜欢,仅限于一些虚无的东西。
例如一人看起来俏皮可爱,气质若仙,或性格鲜明,就容易吸引男人的注意。这种喜欢往往也很脆弱,她才没有去管。
“池儿对林暖鱼的关注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皇后喃喃自语着,眉宇间有一片冷暗划过。
她得好好敲打敲打,可不能让池儿因为情愫坏了大事。
林暖鱼怎么也没想到,早上才交恶了皇后,一至下午,一个传言在那些官家千金里传遍了。
林凌亲自来找她,把这消息给说了。
“暖鱼,好像是从大学士家千金那儿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说近日总觉着眼角有细纹,用了你家的产品有所改善,以后只用你家产品。”
“这是真的?”林暖鱼惊讶地挑眉。
她早间才和皇后起了嫌隙,她就如此帮自己?
“确认这消息是真的吗?”她问。
林凌惊了,拉扯着她裙摆,“这不是你操作的吗?那就是皇后不知情了!暖鱼,皇后不会生气吧?”
她担忧极了,“就是皇后喜欢你,也断不可能让外面流传这样的谣言!”
“是啊,可这谣传还一直传下去。”林暖鱼轻声说,神色平静,目光幽远。
林凌一怔,“皇后知道?”
林暖鱼点了点头,“我早上不小心砸了皇后一个喜欢的瓷瓶,她很是生气把我从宫里赶出来了。我怎么也想不到,皇后竟然会这么帮我。”
“说明皇后想与你和好。”林凌猜测,“你如何做到的,皇后这么器重你?”
林暖鱼心里苦笑,皇后器重的是邢善,是皇帝信任的人。
邢善只要不作死,皇帝便会一直信任他。
林暖鱼抓住林凌的手,“林凌,你知道度蜜月吗?”
“啊?”林凌摇了摇头。
“就是新婚的小夫妻出外云游一段时日,以后就要进入柴米油盐的生活了,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以后想起来时,就是甜蜜的。”林暖鱼轻声说,她神情忽然变得郑重,握住林凌的手,“你尽量在成婚前就申请,一成婚就走。”
“为什么?”林凌狐疑地问。
她从林暖鱼眼里看到的是担忧,不知为何就觉得心悸。
就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林凌有些惊慌失措,她不安地回握住林暖鱼的手。
“嘘,别问为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让你父亲申请去戍守边关吧,短时间别回来。”
正好燕锦轩回来了,林大将军可以去补他的缺。
“我知道了。”林凌没多问,她相信林暖鱼,“我会走的。”
林暖鱼察觉到邢善视线又落在她身上了,那是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和亲是多么郑重的事情啊,如果红英会选择和亲时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