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小心脏又不听使唤了,她压低了眉眼,恭敬道:“皇上,皇家大事,民女不敢做主。”
皇帝不咸不淡地眯起眼眸,里面尽显皇家威仪,“朕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林暖鱼心脏漏跳一拍,抬起头来。
她打量着那几份礼物,眸子滴溜溜地转动。忽而,她上前一步,拿了那地契,交给了林凌。
“啊!”看清那地契,林凌惊呼了一声,伸手接过。
那地契不是京城的,而是一处富饶之地的。皇帝准了他们离开京城,可也不会让他们随意逍遥,能去那富饶之地有一处安身之所也是不错了。
林暖鱼弯起嘴角,又拿了一把钥匙,“这是你的。”
她给的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和他们一个公子哥成婚了。那把钥匙是一处豪华府邸的钥匙,礼物算是中规中矩。
“祝你们新婚愉快,这是御赐祖宅,从今往后,你们受皇家庇佑,可以在这京城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皇帝这钥匙是要给一对新人立足的基业。
那官印她分给了一个小国的驸马,让他能够官运亨通,她挨个分下去,最后到了太子和楚灵夏这一对。
林暖鱼那颗小心脏又不安分了,跳得她想落荒而逃。
这一对,唯一剩下的礼物便是一道奏疏,就是她也不知道那奏疏当中写的是什么。
林暖鱼只是觉着,太子的礼物不该和其他的一样。
她抿唇,抬起那双清亮的眸。
她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清亮流光,把盛放奏疏的盒子一起交到了对方手里。
林暖鱼又快速低下头去,垂下的眼睫扑闪着。
燕风池的手一颤,尊贵玉容上镶嵌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深刻流光。
他蓦地眯紧了双瞳,伸出双手接过了盒子。
皇帝威严的声音追至,“林暖鱼,给朕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缘由。”
林暖鱼撇撇嘴,那不是废话吗?
那奏疏里谁知道是什么鬼啊,给别人肯定不合适啊。
只能是给太子了!可能皇帝思忖着些什么,不过这和她无关了。
林暖鱼磨了磨牙,垂眸避着,“臣女只是觉着,太子拥有了一切,总不能和其他人抢东西吧?”
“臣女应该把风险留给其他人承担,太子应该有这样的担当。”
她悄悄瞥了太子一眼,他俊眸微沉,波光粼粼又毫无起伏。
林暖鱼于是笑了,“臣女一介女子,如果出了什么错,皇上您别怪罪。”
“好,好一个担当!”皇帝笑了,赞道,“就是女子也可能会有一颗比男子更聪慧的头脑,不要因此妄自菲薄,暖鱼,邢善,朕也有礼物要送你们。”
话落,他拍了拍手。
林暖鱼看到不远处一个太监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盘子,盘子上还放着礼物。
那礼物分明也是一把钥匙,钥匙下面压着的,是房契。
皇上是不可能会放邢善离开的,所以,那房契是京城的。
太监来到两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暖鱼眼皮一直在跳,跳得她小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要不要这么磨人啊?
“暖鱼,邢善,这是朕送你们的大宅子,邢善你立了大功,这宅子送予你,望你继续替朕效力!”
皇帝一挥手,太监就把盘子递到了林暖鱼手里。
紫檀木的盘子蓦地一沉,压手得紧。
她呼吸一滞,咬咬牙挺直了腰杆。
“多谢皇上。”
“多谢皇上!”邢善沉稳有力的声音同样响起。
他伸手,和林暖鱼十指相扣,激动得面颊潮红。
这演技,林暖鱼只能甘拜下风。
皇帝一脸欣喜之色,拍了拍手,“来人,再送!”
很快,又是一队人上前来,手里端着的盘子里放着礼物,都是一些簪子、玉珏之类。
一些公主驸马脸上都流露出了嫉妒之色,只有燕风池,他紧紧盯着那盘子上的奏疏,瞳孔轻颤。
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他不清楚。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翻看!
林暖鱼被邢善牵着手,恨不得长上一对翅膀,飞回邢府。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鱼儿,我们回府。”邢善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扣住她的手腕,对皇帝说道,“皇上,鱼儿累了。”
皇帝了然地摆手,“你们下去罢。”
邢善微微颔首,让太监们随后把礼物送到府上去,拉着林暖鱼朝宫外走去。
宫宴旁的不远处,邢府的马车早就候着了。
今日宴会还未出事,但是红英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说,今晚还要出事!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差点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上了轿子,两人倚靠在一起,林暖鱼微阖双眸,轿子摇晃着,她因着今日之事一直心神不宁。
手上一烫,邢善朝她靠了过来,她身上一沉,被压住了。
林暖鱼微微瞠大双眸,“喂,邢善……”
算了,她也要走了,让他占占便宜也没事。
她放松下来,很快也困了,沉睡过去。
皇宫里,燕风池拜谢皇帝之后立刻。燕楼城还在原地,魏宜妃更是站着不动,揪着衣摆,眼里满是不甘之色。
那奏疏她也看到了啊,分明是皇帝给太子的一个保证。
“城儿,你甘心吗?母妃不甘心!”
凭什么,一个志大才疏的太子也能把他们压过一头?
魏宜妃紧揪着双手,恼得恨恨咬牙,通红的眼珠子里透露出来的恨意,染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城儿,母妃不甘心。我不会让他们母子这般得意的!”
燕风池也未有像魏宜妃想的那般得意,拿到那奏疏之后,他又是兴奋又是恐惧。
以至于楚灵夏在他的身旁都受到了冷落。
“夫君,你在想的什么?”楚灵夏捏着嗓音,柔柔地开口了,清润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她侧过了头,朝燕风池看来,眉目里隐含微微荡漾的柔波,想要打开那奏疏。
他们此刻快要回到太子府,燕风池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留意到楚灵夏的动作,稍一迟疑,手里的奏疏就被抢了过去!
“夫君,我看看——啊!”
燕风池突然动怒,一把把奏疏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