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背负双手站在一旁,看上去倒是一身气度不凡。
“秦威!”
听到林暖鱼声音他吓了一跳,就见一双狡黠灵动的眸子朝他望来。
那眼里还带着一丝疑虑和困惑不解。
“你找来的那些人是神人吗?装修进度这么快,就是打个货架,一般用的也不止这个时间啊!”
特别是找的还是便宜工,林暖鱼可不觉得自己撞了大运。
秦威立时破了功,轻咳两声。他也觉得有些假了,谁让邢善那货说要做到最好。
他望了望天,“生意难做,你问问他们!”
一直那正在指挥的“包工头”,矮壮的包工头凑上前来。
“夫人,我们都是顾客至上,不管哪一单都全力以赴,您这单快点做完,我们就能快速接下一份活。”
“您这实在是运气好,刚好木料有剩,尺寸也合适,直接就打成了垫板和货架!”
说的她都要信了。
林暖鱼脑海中冒出一个人影,虽疑惑也不是石锤,就什么都没说。
她眯起眼睛的样子,还是让秦威心里咯噔了下。
“哦,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们了,我运气还真是好。”林暖鱼看了秦威一眼。
秦威干笑。
林暖鱼弯了弯唇,“秦威,你说我运气是不是会一直好下去?”
“呵呵。”
“谢了哈。”林暖鱼拍拍秦威肩膀,也不吓他了。
就是邢善在背后帮了些忙,一直办事的也都是秦威,别的不说,光是这些材料这么合适的,就得找好久。
她心中还是感激,转了一圈也没有其他事,拉了秦威就去了珍膳楼。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不用客气,你尽管点,都算我的。”林暖鱼豪迈道,和他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下。
空气中飘来了烤蛋糕的香气,虽还是很香,味道却有些不对了。
她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江敬禹也要科考,这珍膳楼没有了他的把控。
烤蛋糕是个技术活,就是有烤箱都要学上一段时间,更何况是古代?
就是你配方全会,做出来的味道好不好还是两说。
也只有江敬禹这熟悉这些材料的人能精准把握火候了。
珍膳楼里也多了一些抱怨声,店小二忙不迭地在道歉。
秦威坐下随意点了一些小菜,和林暖鱼靠坐在一起。
“古时候没有流水线还真是惨,大厨不在店铺水平就一落千丈。”
林暖鱼看着桌上一些现代菜,感慨了一句。
秦威只听到一点,还是瞪直了眼,“你说什么?”
林暖鱼一笑,他这心脏就有点受不了,总觉得会被发现!
“没什么啦,你多吃点,顺便连你背后那人的份也一起吃了。”
秦威一惊,差点从桌子上翻下去,满脸无奈。
奈何说完这句话,林暖鱼就不吭声了,搞得他也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不承认。
再看林暖鱼,她没心没肺地吃着小蛋糕,微勾起的唇角边似有一个小酒窝。
秦威也笑了笑,不再想那许多。
一顿饭吃得惬意,林暖鱼打包了一点做得还不错的小糕点拿在手上。
“我先回去了,既然你这么厉害,不然就科考完之前监督着把店铺装修完算了。”
秦威说话都在咬牙,“好。”
“能者多劳嘛!”
林暖鱼开开心心地走了。
回邢府前,她去科考的院子外看了一眼,侍卫们依旧守得一丝不苟,一动不动,大有守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姑娘,这是心上人在科考呢?”一个同样在观望的男子笑着道。
林暖鱼看他一眼,纠正了一句,“是夫君。”
“你们可去京城三里外的普华寺上柱香,那里的主持可是往届的探花,拜一拜可灵了。”
“可惜了,你这已经进了考场,没法把开光的笔带进去。”
林暖鱼一阵无语,古时候这封建迷信这么严重,见人就宣传了?
可她有些心动了。
“就是不灵,也可以当作去拜拜佛,总是好的。”那男子明显是附近的商铺伙计摸鱼,不一会就转回去了。
林暖鱼又看了一眼科考院子,动了心思。
她回了邢府就把小云和流烟叫了过来。
“小姐!”
两人都是疑惑,林暖鱼一般没事不叫她们,这么郑重的还是头一回。
“你们两个收拾一下,明天陪我去普华寺上柱香。”
林暖鱼算了算,明天再考一天这科举就结束了,时间过得倒快,她再不去邢善都考完了。
“小姐,是要求神拜佛吗?您应该早些去的,就是能保佑邢公子,那也是最后一科,不过有也比没有强。”
小云感慨。
在林暖鱼威胁的目光下,她赶紧去收拾东西去了。
流烟要稳重得多,问了府里的老人这两日天气,多带了些衣服,又去准备了吃的。
晚上,林暖鱼把最近写的策划案修改了一下,早早地睡了。
那普华寺毕竟是在十里开外,这十里可大半都是山路。步行过去才有诚意,山路花时间,不早些起来,等赶到都晚了。
天蒙蒙亮林暖鱼就醒了。
小云也早早起来,从厨房里拿出些吃的。
流烟更是把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一起,几人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
终于是赶在早上到了普华寺,天光大亮。
来得早的可不止他们,人头攒动。在这普华寺外还有小贩摆起了小摊,倒是热闹。
林暖鱼目光一转,就看到一处挂了条立幅,上书姻缘二字。
这小摊最为热闹,排起了长队,长桌后坐镇的是普华寺的老僧,就更有说服力。
“小姐,你要求姻缘吗?”小云小声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让邢公子知道了……”
林暖鱼一阵无力,还是流烟补了一句,“看看也行嘛!”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到正在算签的二人。
少女打扮娇俏,面带羞涩晕红,让知晓她真实性格的人大跌眼镜。
是林婧。
孟畅也跟在她身旁,一副紧张的样子,不时问着,“大师,怎么样了?”
“施主稍等。”大师唱了声佛号,开始给林婧解签。
流烟朝那边看了一眼,当即嗤笑一声,林暖鱼也好奇地走上前去。
“姑娘,你这姻缘签……”大师顿了顿,似是不好意思,半晌才道,“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怕是要落到空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