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既然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林暖鱼深吸口气。
“问问这寺庙里有没墨汁,你去一旁休息下吧。”
泪要吞到肚子里,林暖鱼默默流泪。
流烟连忙给她找了点吃的放在一旁,先去睡了。这要是坚持到大半夜,她还能醒来照顾一二。
小云守门倒是没碰到什么事,就这样到了晚上。
流烟醒来看到林暖鱼还在抄经,吃了一惊。
林暖鱼也是苦,这竹子做的蘸水笔放在宣纸上根本不好写。再加上她要仔细着点,一字一划。
到了现在,不过抄了两遍。
“夫人。”流烟轻轻走上前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林暖鱼才喝了一口,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不想管,可她听到了哭声,还听到了类似考场的关键字眼。
“我的儿,我要回去。”
“考场怎么会着火!”
仔细地去听,议论声就清晰起来,林暖鱼脚步蓦地一顿,肝颤了下。
“流烟,你去听听是什么情况。”
考场着火了?
没等流烟反应过来,她快步走了出去,抓住一个小沙弥。
场面有些混乱,无数人想要朝山下跑,她心中也生出不好的预感。
小沙弥紧张地说,“科考的院子着火了!”
一说,就见林暖鱼的脸色一变。本就一整天抄写经书,精神不像之前,她的身子摇晃了下,看到有人飞扑而来。
“小姐!”小云飞扑过来,扶住她,是从人群的方向。
“糟糕了不好了。”小云焦急万分,根本没看到流烟给她使的眼色,“考场失火,听说还死了人。”
死人了?
林暖鱼恍惚,深吸口气。
“死的是个穿青衣的小秀才,小姐,不是是邢公子吧?”
林暖鱼也慌,强力镇定着。
不会,邢善不会死。他不是那些只会读圣贤书的小秀才。
可这场大火就是冲着邢善来的呢?
林暖鱼脑海中飞掠过无数念头,最后都汇聚到一起。
她用了些力气抓住小云的手,“闭嘴!”
“小姐……”
“哭什么,我们回去。”林暖鱼瞥了急吼吼要跑出寺庙的小云一眼,没好气道,“回房间。”
如果是针对邢善的一场阴谋,她现在回邢府说不定会被牵连。
若不是,邢善就不会死,她回去又能做什么?
林暖鱼迈步走回房间,把两人也叫了回去,就是沉稳些的流烟也慌了。
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别走了。”林暖鱼淡淡道,“你走也是没用,等我把这经书抄完,我们再回邢府。”
这会夜已稍深,至少对古代的人来说。
林暖鱼加快了手上动作,耳边是窗外惊慌的声音,她也只能告诉自己要冷静。
骚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半夜已是夜深人静。
“夫人。”
林暖鱼停下笔,“去把衣服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脑袋里乱哄哄的,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决定要回去看一眼,她对那些人没有威胁,不是正好撞了枪口不会出事。
真的是被人给针对了吗?
说不害怕是假的,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林暖鱼还是坚定地朝外走。
“小姐,今夜天已黑了,我们可以白日再走。”小云哭得眼圈发红,她能感觉到小姐和平日里不一样了。
她害怕。
“回去,如果邢善没事,我们也会没事!”
林暖鱼沉声道。
云起还跟着她,若邢善无事,他现在应该还跟着。
拉着两人,三人一起走出寺庙。
漆黑的夜色中,蝉鸣声萦绕在畔,叫得人心烦意乱。
只有一点月光照亮前路,漆黑一片。林暖鱼心里害怕,还是强忍着往前走。
下了山,快要回走回京城天就亮了,可以看到来去匆匆的行人。
城门口议论的都是昨夜大火之事。
林暖鱼深吸口气,听小云在一旁害怕地说,“邢公子一定会没事。”
“你们这是搞什么。”林暖鱼终于是无奈了,搞得好像邢善就要死了一样。
这是她知道一些事情想多了,这两小姑娘应该不知道那么多才对。
林暖鱼倒是仔细打量了流烟一下,她害怕得有些过了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心思微动,不好说什么。
“快点回邢府。”
回去之后云起自然现身,连同萧沐一起。
两人笔直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中,让林暖鱼那颗高高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吓死她了。
既然不是有人捣鬼,一场大火还烧不死邢善。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江敬禹。
拍了拍胸脯,她看向流烟。流烟看到两大侍卫同在,那松了口气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些什么。
感情就蒙着她一人?
萧沐和云起身上气息凛冽,不知是否是天刚亮的缘故。
“夫人!”二人齐刷刷地喊。
“你们跟我去考场看一看。”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就是没事,在大火中受伤也很有可能。
“是,夫人。”
林暖鱼在前面走着,萧沐和云起对视一眼跟在身后,冷不丁林暖鱼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你们觉得你们主子丧身火海的几率有多大?”
云起身子蓦地一顿,猛咳了好几声。
他该如何回答?
若说不可能,会不会主子给暴露了?萧沐更懵,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林暖鱼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考场着火了,这两货就是知道主子出事的概率低也会去看看。
指不定这会儿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搁这给她装傻呢。
“邢善要是没事,你们两死定了!”
林暖鱼阴恻恻地威胁,加快了脚步。
云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也快步跟了上去。
考场的院子外士兵的数量增加了一倍有余,气氛愈加紧绷。
林暖鱼偷瞄了一眼,就发现云起的神情不对,眼睛不停地躲闪着。
她蓦地来到他身旁,低声问,“邢善没事吧?”
云起身子倏地一僵,沉声,“夫人,您还是赶紧问问那些个侍卫吧!”
士兵们脸色难看,考场的院墙似乎也有伤,还闻到一阵阵烧焦的味道。
烟气不停地从里面冲上了云霄,林暖鱼抬起头来朝上看去,走上前。
“走开!”一名士兵呵斥了句,“所有考生都转送了皇宫进行最后一考,结束之前不会被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