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暖鱼也没为难他,吃了顿饭就把他给赶走,临走前还不忘记嘱咐一句。
“帮我多看着点店铺,别出了纰漏,别忘了出了事你全责哦。”
秦威哭笑不得,却也只能点头应下。
林暖鱼既已发现有人跟着保护他,萧沐也就没刻意隐蔽。
他比云起要冷得多,时时能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冷气。
让他诧异的是,林暖鱼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这份心智倒是难得。
林暖鱼长长吐出口气,邢善不在,她便全身心投入工作,开始去寻找瓷器货源。
自己手上拿着钱,才有立身之本。
另一边,所有考生都集中在皇宫之中,偌大的皇宫中容纳几百名考生倒也简单轻松。
考场被分配到一处宫女太监的居院中,比考场的环境要好上不少。
无数房间倒是免得单独隔开,外面一圈有重兵把守。
一间房门前站着两名侍卫,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里走出。
很显然那是一名考生。
那两名侍卫却当什么都没看到般,任由那考生离开。
一名太监朝这边赶来,递给他一个包裹,换了衣服,邢善跟着小太监朝宫外行去。
那出了宫就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
推开院门,院内只有一道青色身影,而那小太监在出宫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看到那道身影,邢善脚步一顿,微微低头。
身影回转过身来,竟是当今皇帝。
邢善直起了身,来到他身前,喊了一声,“父皇。”
神色波澜不惊,像是在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谓。
“善儿。”皇帝面露慈善之色,朝邢善微微颔首。
邢善神色恭敬,低头间掩饰下眼底一丝飞快掠过的暗芒,单膝跪地。
“辛苦你了。”皇帝把人扶起,“上回的事你办得很漂亮,很久没见你母亲了吧,她在屋内。”
两人一齐朝屋内走去,邢善一直落后半步,皇帝推开门。
简陋偏僻的院落,这屋子装饰竟是和皇宫的那些个嫔妃的宫殿也不遑多让。
一处梨花木雕刻而成的大桌旁坐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皮肤似二八的少女光滑细腻。
她眉眼中的风情和见惯世事的成熟,让人察觉她并不是一个少女。
“嫣儿。”看到这道身影,皇帝那英伟霸气的眉眼中也流露出了一抹温柔,还有一丝愧疚。
他快步上前,扶住了就要起身的秦嫣。
“嫣儿,你的身子不好,不用起身。”皇帝的神色温柔,对她的态度竟是极好。
秦嫣摇了摇头,“皇上你来了,嫣儿闲不得,一会就去给您做些喜欢吃的。”
看着两人一副恩爱模样,邢善勾了勾唇角,似是嘲讽。
皇帝转身看了他一眼,邢善转身走出房屋。
“我去外面看看。”
推开门走出去,邢善隐隐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嫣儿,你怪不怪我让善儿去做那么多危险之事?”皇帝低沉愧疚的嗓音。
秦嫣的声音也是幽幽传来,“皇上,若不是您,善儿也不能如此优秀,这都是为了家国。”
“嫣儿,还是你善解人意……”
邢善脚步一顿,冷意从他身上透体而出。
在院中不过站了一会,身后就多了一道人影。察觉到气息,邢善回过身来,“父皇。”
“善儿,你还在怪父皇吗?”皇帝叹息一声,“这也是不得已。”
“儿臣没有怪过父皇,只怪自己不能帮父皇扫清所有障碍。”
邢善沉声道,皇帝从他那恭谨的神色中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他生得很是俊秀,一身书生的打扮和皇帝大相径庭。
皇帝却能从邢善的眉宇中看出与自己的几分相似,陷入回忆当中。
邢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皇帝醒了神,恢复了一派帝王风范。
“善儿,父皇还有一事要你去做。”
皇帝从袖卷中拿出一卷纸递到邢善手中。
一扫过去,是一份清单,瞳孔骤然一缩,在看到那名字时猛地抬起头来。
“石江年的宝藏地?”
“没错。”皇帝微微颔首,一直温和的眸子中也闪过一道暗芒。
邢善心跳陡然加快,面上却是不表露分毫。
“这就是石江年藏宝地的宝物清单。”
话落,邢善把这卷纸拿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去,这里只有一张桌子,装修要简洁得多。
只有那漆黑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成的桌子,看着有那么几分名贵。
邢善把纸张放在桌上,去拿了一盆水一浸就取出。
皇帝颔首看着这一切,只见那纸张的正面文字被水给破坏,背面却是出现了一副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无数的地名,字体细小,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清那地图,邢善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他不停地扫着,把每一处的图案记在心里。
一刻钟后,他抬起头来。
皇帝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抹赤红之色,就见邢善把那纸团揉成一团,一点火星从一旁的火烛中跳入。
很快,纸团就被烧成了灰烬。
“可是记得了?”皇帝沉声道。
邢善点头,两人间交换了下视线。
“没有宝藏地穴内的地图?”
皇帝神色一肃,摇了摇头,“没有。”
旋即他苦笑,“要是有的话,朕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如果有,他早就派大军直接突进了,不用花多少时间。
就是不知道,害怕那埋藏在里面的东西被毁,才不敢轻举妄动。
派大军看守?能守住多长时间!
只会暴露地穴的位置,宝藏被人给挖走,挖走不成被毁了也未可知。
就是能守住了,大军的花销也是不少。
“善儿,你若能突破这地穴把宝藏取出,此次算你首功。”皇帝重重拍了下邢善的肩膀,目光中有火热之色。
邢善还看出皇帝眼底的贪婪。
对那宝藏赤果而未隐藏的贪婪。
“儿臣定当竭尽所能。”
“放心吧,此时朕没有告诉嫣儿,你母亲不会知晓,记得,活着回来。”
若是能选择他也不想让邢善去,毕竟是他的儿子。
可他手头已无可用之人,皇帝心底叹了口气。
“是朕对不住你们,往后必定有所补偿。”皇帝说道。
邢善却是不为所动,恭敬站在原地的他神色甚至都没有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