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蔷面色阴沉,她现在可是所有的眼线都被砍了!
燕风池被皇帝勒令回自己的太子府思过,这种紧要的关头她也不敢派人去看望他,心焦如焚。
想到林暖鱼上回在宫宴上的表现,孙蔷打起精神来,希望这次她也能带给她惊喜。
“鱼儿,快到本宫身边来。”林暖鱼那一身清爽的装束的确是看得养眼,心里的那点儿烦躁又消去几分。
林暖鱼把手中拿着的小竹篮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朝皇后福了福身子。
“不用多礼,陪本宫聊聊。”皇后的态度格外的温和。
让林暖鱼惊疑的是,皇后笑容满面地看着她,丝毫没有提魏宜妃把她叫入宫中之事的意思。
她把惊讶藏在心底,笑吟吟地把竹篮上的盖子给打开,里面放着几个精致的陶瓷碗,洁白如云。
皇后低头看去,眸中划过一丝惊讶。
“这是奶羹么?”她已经闻到了浓郁的奶香味,笑道,“倒是稀奇的东西。”
古代喝牛奶比较少,更是没有什么和奶相关的食物。马奶的骚味比羊奶还要重,根本没有多少人能受得了。
就是皇后也没有吃过几次,就是吃过也是吃的西域的奶糕之类。
她惊讶地抬眸,目光在林暖鱼的身上一扫。
“本宫不喜吃奶羹,有股味儿,就是闻着再香也吃不下。”
皇后挥挥手,有些意兴阑珊。
林暖鱼唇角微勾,上前一步笑道:“娘娘,您试试就知道了。”
她特意在竹篮子里放上了一些冰块,一路走来,那冰块早就融化成水了,只剩下冰凉的奶糕和那双皮奶,她就不信皇后尝了不喜欢。
“臣女保证,这奶羹没有那个子膻味。”
皇后惊讶抬眸,一旁的大宫女欲言又止,被她给制止了。
又是一名太监要上来验毒,皇后回头横了他一眼,那小太监惊慌地后退两步,不敢再上前。
皇后翘起小手指捻了个兰花指,拿起一只瓷碗,林暖鱼立刻把勺子给递了上去。
她拿起舀了一勺,一股浓郁的奶香从心到胃,再加上被冰块给冰过,那种沁凉之感从喉咙直传到胃。
果然没有那奇怪的膻味,有的只有奶味的香甜,皇后的眼睛都亮了。
“鱼儿,你这真的是奶羹?”
“回皇后娘娘,其实这个叫双皮奶,可以拌上一点红豆来吃,臣女今日入宫紧张没有来得及做,改日一定给娘娘送来。”
“不错。”皇后赞叹一句,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吃入口中。
奶味的甜香基本都蒸了出来,皇后心满意足地吃完,发现已经没有了双皮奶,只剩一块奶糕顿时皱眉。
“这奶糕的味道也很是不错,若和蜂蜜放在一起吃味道最好不过。”
林暖鱼又提议道。
她也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皇后是为她去魏宜妃那里的事情,要兴师问罪呢。
看来皇后隐藏在魏宜妃那边的卧底很给力啊!
她就不信魏宜妃没有存了更多的心思,想要再逼一逼她,不会那么快就把她和她的谈话内容给透露出去!
林暖鱼面上带着笑,唇角悄悄弯起。
“娘娘,蜂蜜来了。”一名小宫女连忙把蜂蜜给送了上来,又恭敬地退下。
林暖鱼替皇后把那粘稠的蜂蜜给淋到了奶糕上,涂抹均匀,放入之前的小瓷碗中递给皇后。
“这奶糕的滋味也很不错,淋了蜂蜜更是风味绝佳,鱼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么独特的做法?”
皇后都惊讶了,怎么总是能在林暖鱼身上看到惊喜。
林暖鱼微微一笑,沉声道:“回娘娘,这是臣女认识的一位朋友做的,他之前是在珍膳楼做厨子,却还不忘努力读书,就是金科的探花郎江敬禹。”
皇后大为惊讶,很是感兴趣,一时间那心里的烦闷都消解了许多。
不过她没忘记叫林暖鱼来的目的,眉头皱了起来。
“鱼儿,本宫有一件烦心事不知如何是好。”她叹口气,眸光灼灼地盯着林暖鱼看。
每次被看时,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放上案板上的鱼儿,刀光剑影、磨刀霍霍。
林暖鱼吓了一跳,轻咳一声。
“娘娘,您说。”
“因着科举失火之事,太子被皇上关了禁闭,昨日皇上还把他给大骂了一通,本宫在想如何去求皇上见他一面,不然实在是不放心啊!”
皇后忧心忡忡,很显然心神不宁。
林暖鱼沉吟半晌,没有立刻回答。
“鱼儿,那可愿替本宫分忧?”
“娘娘,暖鱼自然愿意替娘娘分忧,可是这件事娘娘不该去求皇上!”
说完,她就跪了下去。
一下子跪得狠了,膝盖都好疼。
林暖鱼一咬牙,恳切道:“娘娘,您不万万不能去求皇上。”
皇后没想到林暖鱼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就是勃然大怒,“放肆,本宫要做什么事也是你能管?”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可是堂堂皇后不可能去和一个女子道歉,只能是冷着脸道:“你先起来,本宫给你一个说理的机会,若是不能说得本宫满意,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林暖鱼站起身,揉了揉膝盖柔声解释:“暖鱼知道娘娘是关心太子,可是娘娘有没有想过,皇上此举是为了保护太子。”
皇后一怔,她可没听过这样的说法,皱起眉头,“皇上昨日大发雷霆,听说……听说还动了手,不然也不会气到把池儿关了禁闭,又怎么会是护着他?”
孙蔷也是宫斗的一把好手,就是格局小了些,而且这事时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至亲之人出事难免乱了方寸,她又有些惧怕太后不想去求问。
只能一人胡思乱想!
林暖鱼一说,倒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林暖鱼仔细观察着皇后的神色,知道她是想通了也是放下心来。
“是了,是本宫太着急了。”皇后牵住林暖鱼的手,“暖鱼,你还真是本宫的福星,每次你在都能替本宫消灾解难,本宫都快离不开你了。”
皇帝是一国之尊,很少发这样的大火。科举乃朝堂根基,轻易动摇不得,这纵火之人必须彻查。
在这个过程中,若太子还在明面上,会有各方冷箭朝他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