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虽是闭了眼,耳朵偶尔还会动上两下,把林暖鱼的话听在耳中,不置可否。
很快,所有的材料都买齐全了,还拿来了几个木盆。
她要和面,让云起在一旁打下手。
云起的脸和面粉一样白,冷冷的,倒是很听话,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开始云起以为林暖鱼要包包子,终于是发觉了不对,惊讶望着她。
“你要做什么?”
包包子的话,就得发面,林暖鱼这面可没有发。
“做果子啊!”林暖鱼摸了摸面团,她用了一点羊奶和面,和出来的面带着一股奶味的甜香,让人闻了都想直接试一试。
发过的面再蒸就变形了。
她就是无聊做个造型而已,林暖鱼手上动了,揉搓了一团面捏成了一个球形,简单几下就掐出了耳朵,再往桌子上一放。
一只白糯糯的团子兔子,可爱得让人舍不得把它给吃掉。
两颗红豆放在眼睛处,就成了兔子的眼睛,更生动了。
云起的神色发生了些许变化,带着些许惊讶。
他看了林暖鱼一眼,见她又动了,这次更可爱,直接捏了一只猫咪。
她之前就玩过超轻,捏面团还难不倒她,她很快就把那一大团面给用完了。
也不全是无馅的,林暖鱼做了好多只带了现成馅料的捏成了猪头的样子。
“好了,拿去蒸吧,味道会和月饼差不多。”
林暖鱼拍拍手,不客气地指使云起去了。
她搬了张椅子,坐到邢善身旁,笑眯眯看着他。
邢善被她灼热的视线看得皱眉,睁开了双眼。
“鱼儿?”
“今天晚上我们吃面食,面食好消化,很适合现在你的情况,为了表现我们恩爱,我不会走。”
不就是要秀恩爱吗?
作为现代新兴女性,她根本就不用人教。
“我保证全程配合你!”
邢善勾了勾唇角,林暖鱼没问东问西,虽然所说的话带着几分怨气在里面,还是要乖巧得多。
他很满意。
半个小时后,邢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林暖鱼把蒸好的饼拿了回来,没发酵过的面饼没蒸变形维持了原状,每一只都玉雪可爱。
白面洁白无瑕,点缀配合得也很好,可她偏偏用筷子把里面的猪头给夹了出来。
“邢善,你看看这只,是不是很像你?”
林暖鱼得意,总算是扳回一城。
邢善仔细看了一阵,也笑了,口齿清晰地回,“像。”
他又看看林暖鱼,“我们很有夫妻相。”
这几个意思?
等等!
“我们哪里来的夫妻相?别乱说!”
“我们难道不恩爱吗?”邢善反问了一句。
只一句,林暖鱼哑口无言,她反驳不了。
不恩爱,为什么邢善要求皇帝赐婚?光是这一点家解释不过去,她就得凉凉。
林暖鱼咬牙,“你对行了吧,快吃吧,别一会该不好吃了。”
云起和萧沐已知是邢善的人,其他再有在哪里她却是不知道了。
这些人,可都在看着她呢。
邢善不客气地把能吃的都吃了,吃完把碗一推,“鱼儿,麻烦你了。”
“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林暖鱼哼了两声,把碗筷收拾在一起。
邢善看了眼天色,却是又说了一个让她为难的问题。
“鱼儿,该换药了。”
“不擦身体吗?”林暖鱼忍着乱七八糟的思绪问。
“鱼儿想擦也可以。”邢善认真道。
林暖鱼:“……”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邢善吗?
知道是做戏,她也怕凉凉,就只能是做全套了。
林暖鱼让下人端来热水和木桶,这一次旗鼓张得更大,几乎所有下人都知道,夫人老爷恩爱,夫人要亲自给老爷擦身。
这府里有不少下人,能做到这一点,至少夫妻关系不会太差。
林暖鱼甚至看到小云一脸的担忧,一副她家小姐要被人抢的忧愁样子,话都少了。
“我和邢善是夫妻,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也该恩爱。”她教育小云,“以后别大惊小怪的,被别人看了笑话。”
她这不是怕小云露出破绽,被人给看出来吗?
都艰难到这个程度了!
林暖鱼悲愤无比,愤愤不平。
给邢善擦了身、换了药,她把东西收拾好夜已微深。
她有心不想回去睡,想到那看似和蔼,实则行动冷漠的皇帝,还是乖乖入了主屋。
“我今天打地铺。”
她昨天趴着睡,一想到脖子还痛。
为避免邢善以夫妻不该分床睡为由让两人共睡一张床,林暖鱼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受着伤,我睡相不好,怕伤到你。”
说完,就见邢善温柔目光满是理解地看着她,林暖鱼脸红,怎么好像真成了她替他着想了?
“睡吧。”邢善声音在夜里都透着一股凉意。
早早睡了,林暖鱼想着喜怒无常不知道何时硬起心肠的皇帝,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就醒来,还在想着给邢善煮什么早餐,就听到秦威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和云起说着话。
秦威幽怨的目光朝她扫来,“我把人劝回家了,要送什么,你总得提供给我吧?”
一想到陈小姐看他的眼神,秦威打了个寒颤。
林暖鱼这才想起来,昨天一夜睡得太熟了,差点给忘了。
“跟我去店里。”
等等,要是被皇帝的探子探到她大清早不在家里,跑出去浪怎么办?
不是又要露馅了!
林暖鱼蹙紧眉,只能回到房间里。
“邢善。”
她看到他醒了。
“鱼儿?”
“我昨晚给你上药,你的伤口没裂开,和我出去散散步吧?对伤口愈合有好处,顺便我也能做些好吃的给你吃。”
林暖鱼尽量让自己笑容温和些。
“散步去容光居?”邢善问。
林暖鱼的笑容僵住,用力点点头,“给你做好吃的嘛。”
“好。”邢善慢悠悠起身,张开双手,“那就帮我换衣服吧。”
换衣服?
邢善自己是没手没脚吗!
林暖鱼咬着泛酸的牙,尽量用温柔的语调说,“你也会换。”
“……”邢善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她,“不想换。”
这口气,怎么就听着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