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风池又让人打探了一番,知道邢善还未回府,还在容光居,他匆匆赶来。
“太子?”夏天天热,就是林暖鱼自己也忍不住,吃了一份双皮奶,正要吃第二份,刚好看到燕风池的身影。
一身的紫衣贵气,态度再谦和,那也是强压人一头,不过那态度是真的好,好得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林暖鱼揉了揉眼睛,眨巴了下,“太子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店啊。”
她不想得罪太子,可从江行书那里知道是他被太子叫走才没能赶来邢府,心里到底是有疙瘩。
“邢善,林暖鱼。”燕风池好像没看到林暖鱼脸上的干笑,走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壶酒,直接开了封盖,诱人的酒香就这么逸散了出来,香气扑鼻而来,嗅到那酒香,林暖鱼眼珠子就粘着那酒动弹不得了。
“这是就是宫里每年也只有五十坛进贡的春风醉。”燕风池把酒坛放在桌上,“本太子想和你们喝一杯。”
“他有伤,不能喝酒。”林暖鱼不知道燕风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还让她答应他一个要求,虽然这要求近似玩笑认真算起来也做不得真,可谁知道这太子又想做什么?
印象里,太子对她可是极不待见!
燕风池笑,没有理会林暖鱼,“邢善,你这是要拒绝本太子吗?”
“这酒不易醉,喝几杯无妨。”
酒精浓度低的酒吗?那就是果酒了?
林暖鱼狐疑,自行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入口醇香,那味道的确是浓度极低。
甚至连啤酒都不如,她稍稍松了口气,这太子不是故意来找麻烦。
看林暖鱼的举动,燕风池的脸色极为难看,掩饰住了。
“既然太子想喝,我们夫妻一同敬你一杯。”林暖鱼还是不大放心,扫了邢善一眼。
他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身来,两人一同给太子敬了一杯酒。
燕风池一口饮尽,他再想喝就是林暖鱼在前面,陪着他又喝了几杯。
“太子殿下,不知道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这太子态度突然转变,抽风了?
大概率原因还是在邢善身上。
燕风池四下看了眼,笑了笑,“林暖鱼,你这地方装修得还不错,不过这里是京城,就是新奇的玩意也不一定能卖上多少。”
“你这店铺的位置即使不错,也要用心经营。需不需要本太子帮你们宣扬宣扬?”
这是在向他们示好吗?
林暖鱼飞快地扫了燕风池一眼,这太子就是示好的时候也不愿意放下身段!
邢善倒是随意,“承蒙太子殿下看得起,多谢。”
“不用了,小店而已,劳烦太子殿下不太好。”林暖鱼摇摇头拒绝了,“邢善,人家太子日理万机,你就是个举子,怎么能麻烦人家?”
一副要和太子撇清关系的样子。
林暖鱼心头噗通乱跳,不会是燕风池已经知道他们和燕锦轩合作了吧?
“本太子来就是想解释一下,江太医到太子府那天本太子身子不适,不是有意。”
他已经放下身段,燕风池自认做得足够,眼底迸发一团灼热的光火。
若邢善真的是替皇上在做事,拉拢她倒也不是不成问题。
目前来看,她接触母后又接触燕楼城,很可能没有自己的意象。
林暖鱼心头乱糟糟的,烦死了!
这些个勾心斗角不是她的强项啊!
她到底应该咋说?
燕风池不说不安好心,至少也是带着目的,如果他达不成自己的目的怎么办?
“这店里有燕王的投资在里面。”林暖鱼呵呵一笑,端了一份双皮奶过来,“做这甜品的羊奶从西域进来的,你试试。”
燕锦轩?
燕风池瞪大眼,怎么又和燕锦轩扯上了关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用力攥紧衣领。
燕楼城到燕锦轩,只差他一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暖鱼吓了一跳,没想到燕楼城的神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就好像一瞬被人给抓住了命脉。
邢善眸底幽光划过,那微冷的神色飞快从眼底掠过。
燕风池一阵烦躁,死死盯着林暖鱼,吓得她后退了一步。她只是想刺激一下他,燕锦轩和他们的关系,在容光居做大之后他也会知道。
没想到燕风池的反应如此之大!
大得林暖鱼都有些害怕了,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是邢善。
他缓缓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太子,怎么了?”
“没事。”燕风池脸色僵硬,也知道自己太失态了,抿了抿唇角,深吸口气。
邢善微微一笑,“那我再敬太子殿下一杯。”
“就一杯也太少了,要喝就喝一碗。”说着,燕风池冷眼扫向一旁的温良,“去拿碗来!”
温良脸憋得通红,被这一眼给吓到,他去拿了碗放在桌上。
燕风池把自己的碗倒上,看向邢善。
邢善面前也有一只碗,是那种陶瓷大碗,一碗饭量少的能抵两人的那种。
“太子,邢善身上还有伤。”林暖鱼上前阻止了下。
这太子一开始不是来示好的吗,虽然态度是不怎么样,可也不至于……
林暖鱼是真的不淡定了,咬紧下唇。
“怎么,是看不起本太子吗?”燕风池沉声道,眼底幽光不断。
他生气了,第一次被人给如此无视,他如何能接受?
“邢善。”林暖鱼心头一紧,邢善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了下去,她想要阻止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这么一大碗喝下去,就是度数低,可是邢善受的伤也重!
林暖鱼的眼圈都红了,咬紧下唇。
“太子,你还想喝我和你喝。”她缓缓道,“别为难一个伤患。”
偏偏太子还不能得罪。
燕风池猛然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但他是太子,搞砸了也就砸了,哪里会和人解释那么多?
“不用了!”他一挥衣袖,目光沉沉地看了邢善几眼,转身离开。
“邢善,让你逞能,要是伤口裂了怎么办?”林暖鱼急了,燕风池一走她就回过身来,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邢善猝不及防,皱紧眉,“伤口已经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