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飞快闪过什么,稍纵即逝。
很快两人就走到房屋前,邢善跟着她进屋。
“今日之事,林侯府会为此付出代价。”
和他同处一室,林暖鱼有些不自在,脚步加快,站在床前就想让邢善离开,忽然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愣住,快速回过身来。
邢善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开。
意思是……他竟是有本事让侯府也吃个大亏?
这事一直压着心底,林暖鱼也就一直关注和侯府那边的动态。
她有小云这个情报源,侯府的事情倒也略知一二,第二天正午时分,小云打探消息回来了。
“小姐,你猜怎么了?侯爷一回来就发了一顿大脾气,奴婢也是听那伙房的一个小厨子说的,他老相好的表姐的姑子的儿子在侯爷院里当差……”
“说重点!”林暖鱼揉了揉额头抵御着噪音,嘴角抽了抽。
“侯爷被皇上给骂了,在侯府发脾气呢。”小云看了看四周才小心开口,“听说他啊就是上了个奏折就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是皇上借机发作迁怒于他。”
林暖鱼听了这话没有觉得快意,先是心里一惊。这般,昨天她没有听错?
邢善是什么人啊,能让一个侯爷吃瘪,好歹林成献也是先帝亲封的侯爷,林家就是再落寞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脑阔疼。”小云离开之后,林暖鱼才重重叹口气,“我只当邢善身份神秘,性格难测,哪里想到是一匹狼。”
这话才出,一人就站在她身后,轻轻说了句,“狼有什么不好吗?”
艾玛!
林暖鱼惊了,蹭蹭后退两步和邢善拉开了距离,缓过神来才答道,“狼……凶残隐忍,十分可怕,哪里好了?”
“狼,性情坚忍,能忍常人不能忍,对伴侣忠诚,遇事镇定,真的不好吗?”
怎么感觉说的就是他自己?!
林暖鱼再退,看看邢善更加确认了,他说的就是他自己,这只大尾巴狼!
哼。
“娘子好像对为夫有什么成见。”邢善眸色加深。
林暖鱼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害怕,“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说你每天就这么卖画为生,一点也不保险,你就没有为自己打算一下?”
邢善淡笑不语,林暖鱼也就大着胆子说了,“你考个科举什么的,混个一官半职也好嘛!”
邢善定定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想当官太太?”
不,她一点也不想。
林暖鱼没想太多,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邢善微微挑眉,沉声问:“那为何要让我考科举?”
“这不是你可以有一个护身符吗?万一有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能用上呢。”
她不假思索道,眼神里自然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浮动着流光的眼底,也有隐忧。
邢善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看,林暖鱼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额,邢善,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邢善点头,转身出去之前,她听到他说,“可以理解为关心吧。”
林暖鱼连连点头,废话,她当然关心啊,邢善现在就是自己的命啊,他出了什么事,她一样要被连累玩完。
邢善勾了勾唇角,眼里划过一道幽芒,转身离开走远了。
林暖鱼悄然松了口气,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是她太大惊小怪了,这明明是白天的邢善,没事的。
她心中想着,目光微微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
邢善缓步走到书房,抬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的题字,眼里的那抹神光一瞬掠动了下,低下头来看着书桌。
这张书桌和他上次离开时不太一样,桌上多了一个老虎形状的镇纸,邢善伸手拿开镇纸,下面是一张纸。
他把纸拿在手中扫了一眼,纸上只有两个苍蝇大小的字。
邢善微微眯起眼,在纸上加了一些字就把纸拧成一团,丢入一旁的废纸篓里。
入了夜,皇宫里依然灯火通明。
大殿内,皇帝还未安睡,手里摊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多了一行字。
皇帝喃喃自语,“朕不过是问问善儿最近是否有什么打算,有何建议,他便提出了科举。”
纸条里,还写了邢善指明了要一个翰林院氏夫的职位,这可是一个虚职,对他要办之事可没什么助益。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更方便邢善隐藏自己,隐藏得越好,他也就越安全。
皇帝把纸张再度揉散,丢到一旁的火炉中,冷冷抿唇。
他正要入睡,一名太监匆匆来到屋外喊了一声,“皇上,太子殿下传来急报!”
“传!”皇帝目光一冷,眼里的冷光散了出来。
太监连忙推门而入,把急报递给了皇帝。
“暴民数量过多,儿臣斗胆请求父皇派兵支援,实非儿臣战不利之罪,实在是局面一直在恶化啊,速!”
皇帝把急报扔在桌上,怒斥了声,“废物,都是废物!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朕如何寄托以厚望?”
他大掌蓦地紧握,眉宇深沉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惧意。
皇帝沉了眉,“通报下去,明日早朝时间提前!”
这件事必须要找人去解决,暴民动乱迟迟未平复,不仅民心会散,其他人也会跟风抹黑!
速度一定要快!
第二天早朝提前,众位大臣上朝之前心里都掀着滔天骇浪,最后这件差事落在了燕锦轩头上。
也只有他最合适了,兄弟配合,又是皇子中有本事之人。
大殿之上,燕锦轩压低了眉宇,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欣喜,单膝跪下。
“承蒙父皇看重,儿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帝满意点头,“不用说得这么严重,轩儿,记得你的命最重要。”
“儿臣谢父皇体恤。”燕锦轩接过圣旨,恭谨退下。
很快,林暖鱼就听说邢善要去参加科举,特意换了一身的新衣服去报名。
她倒是有些惊讶,邢善是把她的话听到了耳中,还是刚好他也想去报名?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她还能管天管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