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楼城的脚步也只是停顿了下,母妃什么脾气他很清楚,发泄一下就好了。
他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摊位上,林暖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
她拿出邢善的钱袋子数了好几遍这才放心。
一道阴影落在她身上,那张脸,眼里还带着笑意。
“江敬禹!今日怎么有空来,你不陪你的小桃花吗?”林暖鱼打趣了句。
江敬禹勾唇随意一笑,“来看看。”
这几日母亲的状态在变好,虽然诊断是活不过下月,可她状态好得和没生病时一样。
“邢兄,你给我画一副肖像,我们这么熟的份上自是要画得英俊些。”
江敬禹笑道。
邢善点头,“没问题,你本就生得好。”
林暖鱼忽然哦了一声,那拉长的声调很戏谑。
她笑眯眯地猜,“是不是她家想要给她相一户好人家,你就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画像上交了?”
江敬禹脸上一红,倒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鱼儿,帮我铺纸。”邢善一旁低声道。
林暖鱼连忙铺了纸,又被叫去买新墨锭。
她走后,两人的视线才在空气中交汇在一起。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邢善一边红着脸画画,一边面不喘、色不改地说。
要不是站得比较近,他都要被欺骗了,被那软萌的邢善。
外表包裹着的,是露出一点锋芒的本性。
“江兄,在科考之前不要弄出大动静,好好考试,争取考一个好名次。”邢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几日,他继续调查了他。
这人的聪明才智,竟是顶尖,他懂很多的东西,就因着在珍膳楼工作,才把他身上的许多其他特质给遮盖住了。
这是一颗真正蒙尘的明珠。
邢善甚至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了极点,才会碰到他。
“邢兄还是快画吧,一会儿你娘子回来看到你还没画好,又要生气了。”
就和平常的聊天没什么两样。
林暖鱼买了墨锭回来,看着那画画的进度在一旁催促。
“好。”邢善笑了。
他给江敬禹画的画他自己还留着一手,倒是有九分相似。
他卷起交给江敬禹。
“邢兄,马上就要科考了我就不去打扰你,好好复习 。”江敬禹笑着说,“提前祝你金榜题名。”
林暖鱼看看他又看看邢善,忍不住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君子之交而已。”邢善拉着林暖鱼的手说,“信我。”
林暖鱼噗嗤一下笑得 上气不接下气,“我就这么随口一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嘛。”
邢善又不是,江敬禹更不是。
“快点收摊吧,今日赚的钱够多了。”她丰润的唇微微嘟起,上面有一层柔粉色的光。
邢善视线从上面掠过,微微暗了暗。
两人一起收拾东西邢府,才回到侯府门口,不堪其扰的门房就叫住了她。
“夫人,老爷,你们终于回来了。”门房苦笑着把下午发生的事给说了。
“我说您不在,那侯府的大小姐非要闯进来,被奴才给打发走了。”
“她让您去侯府找她,不然她就天天来找你。”
林暖鱼一阵头疼,怎么这林婧就这么阴魂不散?
自己非要作死!
“夫人?”
“邢善,我先去侯府一趟。”林暖鱼无奈。
她现在被皇帝赏识,侯府不敢拿她怎么办。
“早些回来。”
林暖鱼才来到侯府就被一直守着的下人给带到了林婧那边。
她的小院里,她的状态看着可不好,眼睛通红通红的。
“林暖鱼!”看到她,她直接扑来,“你一定能联系上燕锦轩对不对?你一定能的!”
“我现在命令你,帮我联系轩哥哥!”
她怎么也联系不上燕锦轩,快要急疯了。她无法确信这门亲事还能不能成,整天患得患失。
她能用的方法都用变了,还是联系不上邢善。
林暖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看面前的女人。
“林婧,你是在求我?”
林婧呼吸一滞,求?不,她不会有求任何人!
“林暖鱼,我加入燕王府你也有好处。和邢善成亲你就是想离也离不了。轩哥哥被你给骗了,一直对你很好,你难道要让他被你们压得喘不过气来才罢休?”
林暖鱼脑壳疼,跟一个智力有问题的人说智障问题,她只能耸耸肩,“抱歉,我联系不到,没有那么大本事。”
她不想被牵扯入内,不管两家发生了什么。
林婧慌了,林暖鱼可以说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若是她不帮忙,她就真的和燕锦轩没有丝毫关系了!
她恐慌得流下了眼泪,拉着林暖鱼的手。
“暖鱼,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可以和你道歉,我是真的喜欢轩哥哥,求求你了。”
“见不到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暖鱼,求你了。”
她眼里满是执着和找不到燕锦轩的慌乱,一时间,林暖鱼自己都搞不清楚,林婧到底是喜欢燕王,还是艳羡燕王的权势?
二者皆有吧!
“我可以走了吧?”她看着自己被抱住的手臂,无奈地冷下声。
“暖鱼,我送你。”林婧擦干净眼泪,好声好气地把她送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婧转性了。
回到邢府,邢善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让我帮忙联系燕锦轩,我答应了。”林暖鱼勾了勾唇角,接过邢善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邢善却是皱眉,“燕王自己不想让林婧找到她,你去帮忙很可能会触怒他。”
“燕王的事,能不掺和最好。”
“燕锦轩看似低调,实则比哪一个皇子都更狠戾,对自己狠,也对别人狠。”
“招惹上了,可就不愿容易甩脱了。”
林暖鱼眨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邢善的话戛然而止,挑高了眉听她说下文。
“我只是答应帮忙而已啊,又没说一定能帮上。”林暖鱼耸了耸肩,“燕王,联系不上也很正常嘛!”
“这叫缓兵之计?”邢善笑着说。
林暖鱼笑而不语。
邢善噗嗤笑出声,“鱼儿,你若是学过三十六计,说不定现在就是我朝的大将军了。”
“可我是女诸葛啊!”林暖鱼笑得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