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呼吸一滞,看着他脸上的笑更郁闷了,恶狠狠道:“你不怕?”
他拉住她的手,眼神不止温柔还有信任,“嗯,鱼儿你不会。”
他相信,林暖鱼不会这样做。相处了这么久,什么人他看得清。
林暖鱼被看得脸上跟发了烧一般,用力挣脱邢善的手,想瞪人却泄了气,一点也没有威慑。
邢善抿了抿唇,凑近了些许,“你可看清那人是谁?”
“这关你什么事,这梦是我做的。”
她当然不能说,说了岂不是她吃高云亭的醋?
“那我不问了。”邢善笑,眯起了眼。
林暖鱼哼了声,又不放心地看看他。
高云亭是丞相之女,万一她有什么办法……虽然她是赐婚,可没人规定皇帝不能再把一个女人赐给有妇之夫。
戏曲里不都这样吗?
万一高云亭真的喜欢上邢善……
等等,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暖鱼甩掉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心里莫名不爽。
“鱼儿?”邢善疑惑,仔细看了她的脸后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什么。
“今日不出摊了。”他笑,“我在家。”
林暖鱼脸上一红,不敢去看邢善。他不会是猜到她想法了吧?
“昨夜和敬禹畅聊整晚,累了。”邢善解释了一句。
林暖鱼差点气背过气去,看邢善那正经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猜他是故意的。
“鱼儿,我去睡了。”邢善朝她点点头,这才要走入书房。
“喂,你回房间里睡吧,反正我已经醒了。”她喊住了他。
“多谢娘子关心。”邢善那黑漆漆的眼睛总是透着一丝什么,林暖鱼鼓着双颊后退,再后退。
最后转身逃了。
邢善脸上露出一丝笑,直达眼底。
休息了一天,邢善主动去书房睡,林暖鱼放心不下早早在书房外徘徊,被出门的邢善撞个正着。
“鱼儿,你是怕我跟我的女人跑了吗?”邢善在她身前不远处站定,竟是问得如此直白。
看看他那带着书卷气的装扮,林暖鱼默然半晌,“不,我是怕你被人给打包扛走了。”
邢善轻笑一声,“娘子和我一起吧。”
就在林暖鱼心里的郁闷稍稍缓和时,又听邢善加了一句,“没人抢得过你。”
靠?是说她女汉子,不,母夜叉的意思吗!
林暖鱼郁闷极了,偏偏邢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她觉着逼问他就是在残害老实人。
邢善唇角弯了弯,他自己也没发现,对着眼前之人,他的态度变了许多。
柔暖的阳光洒落下来,邢善的脸被照得薄透,没有半分瑕疵。
林暖鱼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女心被戳中了。
这样的邢善,就是她看到了也会忍不住想打包扛回家啊!
“你这样出门不行,太危险了,我得给你化个安全妆。”林暖鱼一本正经道。
邢善喉结滚动了下,“安全妆?”
“化了就知道了!”
她拉着他进了房间,让林暖鱼坐在自己梳妆台前的位置上,拿起梳子。
“闭眼。”
邢善乖乖闭眼,很快他就能睁开眼了,看着镜中自己默然半晌。
“怎么样?保证你这样出去不会被什么小姑娘给看上!”
她对自己的化妆技术一点信心也没有,也胭脂涂就是了。
镜中的邢善顶着两坨高原红,原本白皙的肌肤在她的一顿操作下,不知为何就黑了好几分,说不上丑,但也没有了那种轻软之感。
至少她这样的妙龄少女是不可能看上这样的邢善的,略油腻。
“我们可以走了。”
她得亲自去见证效果如何。
邢善无奈正要出房门。
“等等,我差点忘了。”林暖鱼连忙又喊住了他,滴溜溜的眼珠子就这么瞅着他,像在看什么好玩的玩具。
忽而,她噗嗤一笑,“你得换一件衣服,这件月白书生长袍已经不适合你的衣品了。”
“换什么?”
“你跟我来。”
两刻钟后,两人出门了。
今天的邢善回头率比往日都要高,一路上林暖鱼都忍不住去看他的脸色。
邢善面色如常,没有对这样的异状表露出任何情绪。
还对林暖鱼微微一笑,看上去和往日一般无二。
等到把摊子给摆上,她差点破功笑出声。
她找了一个身高和邢善差不多的小厮要了一件蓝绿色的长袍,是那小厮装斯文用的。
一穿上,整个人就……
“不错,你今天的打扮看着很顺眼。”
话落,远远地就看到高云亭朝这边走来。
昨日邢善没有出摊,她扑了个空心里空落落的,今日就起了个大早,看到这样的邢善差点没认出来。
直到走近了,表情都有些不对。
就在林暖鱼以为高云亭会转身就走,她恢复如常,好像是从邢善的这副妆容中看出了什么魅力般。
“邢秀才,你今日的打扮真特别。”
林暖鱼没绷住,笑出声来。
高云亭立刻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邢秀才喜欢穿什么是他的自由,他穿成这样,我喜欢!”
林暖鱼点点头,“可是没办法,你喜欢那也是别人家的相公。”
高云亭脸色一变,对她怒目而视。
“小姐,要画画吗?”林暖鱼认真道,“不画麻烦往旁站站,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还有,请一个大夫好好看看眼睛。”
邢善这样她都夸不出来,难道高云亭是真爱?
林暖鱼眨眨眼,真爱难得啊!
高云亭当然不会让了,“林暖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眼瞎吗?”
林暖鱼一脸吃惊,“你爹已经给你请了大夫吗?”
她愣了愣,“什么?”
“今天的你比往日聪明太多了。”林暖鱼正经道。
“啊,林暖鱼你说我脑子有病?”高云亭哪里被这么数落过,气得眼圈泛红。
林暖鱼唇角高高翘起,“这些话都是你说的,我没说啊。”
她怎么发现高云亭比林婧好玩多了。
玩林婧太没意思,一搞就死,反倒是高云亭要聪明许多,这种最好忽悠了。
“邢秀才和你这种粗妇生活在一起太辛苦了。”
“没错,就该和刁蛮任性的花痴大小姐生活在一起,反正你有钱找下人婢女伺候着。”林暖鱼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