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不小心对上邢善那黑漆漆的眼眸,总觉得他看出了些什么。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画卷,又听到头顶来自他的声音。
“其实这幅画还没画完,鱼儿,你可以再等上一天时间。”
邢善视线落在那幅画上,眸子里漾着浅色的流光。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的他,莫名让林暖鱼心跳加速。
“可是你都给我了。”她抱着盒子不撒手,给了她的东西还想再拿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
“那记得回去再看。”邢善笑着说。
他又点了一些吃的,少了燕锦轩,三人氛围倒是融洽多了,说说笑笑。
林暖鱼发现邢善和江敬禹二人似乎多了几分默契,关系也好上不少。
吃了东西,她和邢善去寄放的店铺里拿了摆摊用具,回府去了。
一入邢府,林暖鱼好奇心大起,呲溜就回自己房里要看那幅画。
她没注意邢善跟了上来。
林暖鱼打开长盒,眼睛晶晶亮亮地看着那长长的画轴,呼吸由浅及深。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画轴。
上面是一个用彩色水墨画得极逼真的女子,一头乌发,眸若含星,五官精致,和常人一般无二。
林暖鱼被震撼了,没想到古代的水墨画还能画出这么逼真的效果。
就是画中的女子仅披一身薄透的长衫,透得她看着都面红耳赤。
林暖鱼大脑嗡的一声,那颗脑袋瓜子就炸了。
脸上充血,涨红得像被泡入深水中。
“色狼、禽兽、龌蹉!”林暖鱼红着脸连骂了好几声。
那幅画上的女子分明就是她。
“色狼、禽兽?”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暖鱼回过身,看到邢善就站在她身后,寒星一般的眸子看着她。
他的容貌俊俏无比,在窄小的房间里总会让林暖鱼想起那个腹黑的……
邢善眸子中的幽光换作了暖意,朝她伸出手。
“拿来。”
林暖鱼愣了下,拿着画卷的手动了下。
邢善大步逼近,把那幅画给拿到了手里。
“色狼你想做什么?”林暖鱼抬手捂住胸,警惕万分。那滴溜溜转动着的眸珠一直警惕地瞅着他,不肯放松丝毫注意力。
邢善没忍住笑了,手一伸,也不见他使了多少力气,那幅画轴就到了他手里。
放在了桌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墨锭来。
“鱼儿,研磨。”伸手抚平画卷,声若洪钟。
林暖鱼照着他的做了,因为她实在是好奇邢善要做什么。
他拿起笔,在“她”旁边勾勒起来,只是简单的几笔,就出现了一个木桶。
洗澡的那一种。
顿时,一幅色气满满只穿着薄衫的女子肖像图就变得正常了,虽然“她”还穿得还是引人遐想,却也没那么过分。
至少不该露的地方都没了露。
邢善好似听到耳边有人磨牙的声音,有些好笑。
“你套路我?”
“套路是什么意思?”邢善不耻下问。
林暖鱼:“……”她吐槽的欲望都快没了。
她深吸口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就是卑鄙无耻。”
林暖鱼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幅画,抿着唇角,目露疑惑。
加了一个木桶,她的旁边还空出来一大块,她好奇地问,“你画得这么偏做什么?旁边还有东西?”
邢善点点头,问,“你不觉得那木桶大了些?听过鸳鸯浴吗?”
林暖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蓦地回神,脸蹭地一下红成了一只虾子。
“邢善,你、你!下流!”
邢善摸了摸鼻子,一副疑惑自己做错什么的样子。
“鱼儿,去把颜料拿来。”
没等那尴尬氛围过去,他又浅声道。林暖鱼明知邢善肚子里一堆的黑水,可好奇心还是战胜了警惕,竟是真替他把墨水拿了过来。
正是摆摊用的那一套,一件件摆开。
邢善在“她”旁边勾勒出一个男子,一头乌黑青丝用一根青色系带绑起,眸若皎月,整个人倒是画得仙气飘飘,不识烟火气息,一副禁欲的样子。
林暖鱼一手握拳,这不是故意的吗?
邢善这混蛋这么画,就好像她一个人心思龌蹉想歪了。
“鱼儿,你看这幅画可还满意?”邢善笑着问,把笔搁在一旁,“还无耻下流吗?”
“不,你是不要脸。”林暖鱼伸手捏着邢善的脸,吐槽道。
等等,她做了什么……
她蹭地收回手,心脏狂跳。
她捏了邢善的脸,不会回头被灭口吧?
邢善的神色怎么看都是晦暗莫名的样子!
她干咳两声,当着他的面把那画挂在屋里一处。
“这画我很喜欢,等晾干了我就把它收起来贴身保存。”
“鱼儿能喜欢,我很高兴。”邢善微笑,再微笑。
那暖意蒸腾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溢了出来。
林暖鱼的脸红了红,轻咳几声。
“你好好欣赏,我先走了。”邢善说着转过了身,离开。
林暖鱼几乎跳了起来,神他妈好好欣赏,谁要欣赏这种东西啊!
邢善一走,她就摸了摸那画,墨迹干得很快已经干了,她把画收下来卷好放回盒子藏到床底下去。
一道身影在门口一晃而过,落荒而逃。
云起恨不得咬舌自尽,他没事这么好奇来这么早做什么。
看到了不该看的,完了,他这下肯定要被灭口了。
云起幽幽叹了口气。
林婧回到侯府,提着裙摆在想着心事。
她、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要挽回燕锦轩,不然她就会变成一个笑柄,她会什么都得不到!
“爹,求你了。”林婧来到林成献书房,“您不帮我,女儿就不起来。”
燕锦轩有心躲她,她就去查,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她不会放弃的。
林成献一开始不答应,孟畅也赶了过来。
“侯爷,咱们女儿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就帮帮她吧!”
“你不说,谁又会知道?”
林婧也哭着跪在地上膝行上前,“爹!”
林成献不堪其扰,最后答应下来。
林婧大喜过望,在侯府等着消息。
消息的打探出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就打探出来了。
燕锦轩只是打算出京,他还没有出!
太好了。
林婧喜极而泣,既然没出就是她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