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暖鱼带着小公主,又不是正经的老师,皇子皇女的老师都是翰林院的大儒,哪里是她能担任?
皇上不过是做一个顺水人情罢了,此女竟是当了真。
林暖鱼眨巴了下眼睛,看着张夫人,“张夫人,您确认吗?”
礼部尚书脸色微沉,有些恼怒,“林暖鱼,你这是在质疑我楚朝的礼教规矩?”
话落,几名大臣站了出来,呵斥道:“邢夫人,皇后对你这般信任,你就不要再胡搅蛮缠,快快入座,别耽误了公主的生辰宴才好。”
林暖鱼偷看了皇后一眼,她眸中已多了一丝不满,既是对那些大臣,也是对她的。
皇后心头浮现一丝不满,林暖鱼早该发现这一点,她妥善安置,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若是上回赏花宴也就罢了,多少年了,可没有哪一次宫廷的正式宴席上发生这般丢脸之事。
林暖鱼心里咯噔一下,不打算再耽搁,在皇后一锤定音之前,对礼部尚书道:“尚书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
礼部尚书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觉得林暖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暖鱼轻声开口,“您有庶出女儿吧?假设你有一位,嫁入一朝廷官大员家中为正室,所生乃弟子嫡女。”
她勾起唇角,“那他们是否有资格上席?”
礼部尚书皱眉道:“当然有,这虽是本官的庶出外孙,却是府上嫡出子女,当然可以上席。”
“子女都可以上席,母亲身份自然比子女高,又是正室,当然可以上席,对不对?”
“这不是废话,林暖鱼你到底——”礼部尚书的话戛然而止。
众人脸色微变,都是想到了什么。
林暖鱼唇角上勾,笑看着他。
礼部尚书的脸都给憋紫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张夫人也是面色大变,被她给堵住了嘴。
林暖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来到皇帝面前,抬起头来。
“皇上,臣女虽是庶出子女,却是大理寺少卿的正室妻子,所生子女都是嫡出,为何不能上席?”
她就不信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像一些侯府,例如魏国公府上,他的庶女可以嫁给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朝廷官员为正妻。
难道这些娶了庶女为正妻的朝廷官员都没有资格带妻子参加宫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林暖鱼抬着头,眼眸里泛着微光,“皇上,臣女还是您亲自赐婚,难道比那些正室还不如吗?”
张夫人脸色大变,顿时下不来台。
林暖鱼撇撇嘴,是欺负她夫君没来,就拿她庶女的身份说事?
的确很多年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大家都忘了,那张夫人急于讨乌娜琳琅的欢心,计策并不周全。
礼部尚书本想打个圆场,没想到被拉下了水。
那些还嘲讽过林暖鱼的都噤了声,当作什么都没说过。
“来人,加个座。”就在大家都下不来台时,皇后缓声开口,直接吩咐一名太监。
很快,她的身旁便多了一个座位,皇后伸手拍了拍,“暖鱼,来本宫身边坐。”
“邢大人替皇上办事去了,今日未能参加宴席。那是为朝廷效命,难道朝廷官员的正室没有参加宫宴的资格?岂不让人痛心!今日之后,谁再拿此事说事,本宫绝不轻饶!”
皇后一席话,全场一静。
众人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林暖鱼朝皇后走去,坐在她身旁,那座位仅此帝后和公主。
还以为她会回原座,没想到皇后会替林暖鱼出头。
林暖鱼坐下后低着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替臣女出头。”
皇后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你一直替本宫效力,本宫感激你还来不及。本宫本来就想帮你,只是找不到出手的时机,举手之劳罢了。”
林暖鱼抿了抿唇角,没说什么。
皇后是不想惹一身骚罢了,若不是自己占了上风,她怕是不会为自己出头。
她本该早就清楚这一点,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林暖鱼还是心底有些抽着疼。
她视线飘到乌娜琳琅身上,这人怎么非要和她过不去?
有毒吧!
燕婉婉唇色苍白,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她,她担忧的神色终于散去,悄然松了口气。
宴会继续,场面恢复了欢笑,只有张夫人和礼部尚书脸色铁青。
林暖鱼才不管他们,吃着面前的小点。
一名官家夫人笑着开口,“听说此次宴会的甜点是邢夫人负责,而邢夫人对甜点颇有研究,做出了奶香双皮奶。不知此次宴会会给我们带来什么,臣妇倒是好奇,不如快点让膳房送上来尝尝鲜。”
气氛缓和之后,这一句倒像是在替林暖鱼搭台子。
那也得是建立在甜点给力的份上,还得新颖。
如果上来的甜点和往常一般无二,那也是证明林暖鱼无能。
她眯起眼睛扫了那夫人一眼,不认识。她是造了什么孽,这么多人针对她,真的是有毒。
皇帝顺着这话头,笑了起来,“吩咐膳房快上甜点,无须再等。”
很快, 一份份甜点送了上来,皇上有了旨意,当然上来的都是皇帝需要的甜点。
那些个宫女太监如何听不出来皇帝的话外之意。
那些甜点是用奶油做的,有奶油中放了几颗葡萄,还有糕点中夹了奶油。
林暖鱼扫了一眼,都觉得这糕点做得极精致。
她当时给陈师傅尝时,就是试试好不好吃,如何去做是陈师傅自己安排。
有西红柿切成了梅花的图案,摆在盘子中间,还有就是做成了花朵的糕点上,沾上一些奶油。
雪白一片,看着倒是特殊。
甜点送到了自己面前,乌娜琳琅吃了一口,奶油香甜,一点也不油腻,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和水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清新爽口。
乌娜琳琅顿觉不服,揪紧了帕子。
“皇上,林暖鱼这糕点好吃是好吃,就是白色用得太多了。”她站起身来,“楚朝不是以白色为丧服,白色一点也不吉利。公主生辰宴是喜事,怎么能做这样的糕点。”
林暖鱼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看得乌娜琳琅心里就是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