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要,加快进度!
林暖鱼伸手拉住云起,自觉失态收回了手。
“云起,你过来。”她招招手,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一通。
“这是面膜的配方,邢善找来的人研究出来的。”林暖鱼沉声道。
云起皱紧的眉头里,夹杂着惊异,诧异她竟是把秘方给说了出来。
若云起背叛,她和邢善必死无疑,都要死了,一个秘方算什么?
只要不背叛,难道秘方还会被泄露出去吗?
“这个配方,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要自己操作。你自行找人,不会背叛的那种,拜托你了。”
林暖鱼口气诚恳,目光也很温和。
她没时间了!
江太医不搞定酒精的事情,他就不会去西域,她也去不了啊。
“找完人,你负责面膜销售,刚刚开玩笑的,你别搞砸就行了。记得要雨露均沾,千万别让人把面膜给包了。”
林暖鱼冷哼了一声,黄牛党,这个年代肯定也有,而且只多不少。
到时找人把面膜全买了,自己再加价卖出去,她不是成了冤大头。
“办砸了,你就去找你主子领罪去吧!”
林暖鱼说完也不管他,朝太医院方向赶去。
也不知道江太医事情办得如何了,如今还未向皇帝证实酒精的消毒杀菌之效,资金有限,只能小打小闹。
林暖鱼提起裙摆迈入太医院,门卫根本不会阻拦她。
“江太医!”一入太医院,那偌大的整个院内,都是飘散的酒精味道。
一名太医抱着一个炭炉走过,不知道要熬什么药。
林暖鱼看得一阵惊悚,一边弄酒精,另一边烧炭炉,没点防护措施,一会端到那边屋内……
轰的一声炸了怎么办!
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就见一名太医拿着炭炉朝酒精味浓烈的方向疾步走去。
林暖鱼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边一处大屋子内,窗户开着,酒精味一直往外飘。
这正在制酒精呢,这一炭炉进去,万一浓度达到……
“陈太医?”林暖鱼疾步上前,看清那太医的容貌一怔,“你快停下。”
“江太医连日熬夜害怕感染风寒了,让我把药送进去。”陈太医忙道。
这运气好是送感冒药,运气不好是送死啊!
林暖鱼暗自吐了个槽,赶紧把人给拦下来。
她把那药罐拿下来,自己亲自送了进去 。
一推开门,屋内那极浓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江太医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到是林暖鱼,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邢夫人!”
江太医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是连日熬夜感冒了。
她走近一看,他的眼底青黑一片,疏于打理,花白的头发凌乱。
林暖鱼把药端到江太医手里,没好气道:“累死了你,就无人这般尽忠尽责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为了医学奉献,赶紧先把药喝了吧。”
江太医被夸得老脸一红,连忙把药给喝下去。看着不像是喝药,倒像是在灌药。
“邢夫人,你快跟我过来。”江太医一把拽住林暖鱼的手腕,把她拉出了房间。
这间房是制作酒精的,江太医却把她拉到了另一间房子里去。
林暖鱼凤眸轻眨,目光微转,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江太医想做什么?
那间要进入的房子普通得多,就是一间矮小的平房,四四方方,平日里用来存放药材的。
四周还逸散着淡淡的药香,只是被那酒精味道一冲,淡得几乎闻不到。
江太医开了门,林暖鱼差点给吓得退出去。
只见屋子里养了一大群的田鼠,都是从田地里抓来。
一群群田鼠吱吱叫唤着,颇为壮观。
里边的卫生做得倒还不错,打扫得干干净净,也无半分鼠尿的骚气。
林暖鱼四下一打量,瞳孔一缩。
屋内的一角,几只田鼠和其它的那些不太一样,身上包裹着棉布。它们不像其他田鼠一样吱吱叫唤着,反倒是奄奄一息。
就连那胸口的起伏,不仔细看都看不清。
林暖鱼眸子微凝,还没等她走过去,江太医便激动地把她拉了过去。
“老夫用这些田鼠做实验,结果喜人啊!”
江太医摩拳擦掌,一副兴奋的样子,沉声道:“你可知,用酒精处理这些田鼠的伤势,生存率在试验下已经达到了十存八九!”
江太医激动无比,老骨头都在颤,林暖鱼很担心会不会把那身老骨头给震散架了。
“你看。”他捉住一只田鼠,拆开它的棉布,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势。
“以往,在这小鼠的小腹处划一刀,它绝对活不下去,如今却不是这样……”
“这酒精,绝对是一样神奇之作!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所制,若能与他交谈,交互经验,就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散了也愿意!”
江太医兴奋得眼冒精光,激动不已。
“江太医,你打算怎么向皇上证实?向文武百官证实?”林暖鱼沉声问。
她闭了闭眼,这些田鼠无缘无故被捉过来做实验,凭白被割伤,的确有些残忍。
可若不如此,酒精无法证明其效用,无法大规模生产,无法运送到西域,就会死伤大量战马。
西域地广人稀,资源贫乏,主要是粮食匮乏以至于人口一直无法增长。
他们凶悍无比,会抢夺资源,没有战马就无法深入草原内部,无法威慑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弱肉强食!
她能做的,就是不要无故伤害这些小生命罢了。
“江太医。”林暖鱼定了定神,与江太医视线交汇在一起。
江太医神情一凛,他看林暖鱼的神色,怎么觉得她好像不太赞同自己的做法?
“邢夫人,一些田鼠罢了,不值得心疼。”他提醒道,特意沉了声。
林暖鱼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是你如何证明,这酒精能救命?就凭治好这田鼠的这些伤势吗?”
江太医微微一怔,不解地皱起眉来,“难道不是吗?”
“那你如何证明,这些田鼠受了这样的伤势就会死?你试验过吗?”
“还有,这真的是酒精的功劳?你是否给其他田鼠用了药?”
“多重的伤势用这酒精才会有效,用多少,性价比是否高,你有做过实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