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道:“本太子让你把薄荷糖送到府上来,动作这么慢可是敷衍?”
“太子,这糖总得花时间做。之前那些高品质的薄荷叶用完了,我买新的总需要时间。”林暖鱼觉得奇怪,燕风池那神情像吃人。
距离昨天起冲突的事都过去一天了,堂堂太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林暖鱼正想着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皇后威严开口,“池儿,母后和你说的那个事,你可别忘了。林侯府的嫡女配得上你的侧妃之位,你娶了她,也好让其他家积极点。”
皇后一句话就定了林婧侧妃的位置,想要当正妃?一个没落的侯门嫡女,还没这样的底蕴和机会!
林暖鱼心中一凛,皇后这话似乎也是在提点她。
她微微一笑,盈盈笑意挂在人畜无害的脸上,看着就让人舒心。
“皇后,姐姐一定会感激您。不过是太子选妃,这也得太子愿意,看着顺眼才是。姐姐生得玲珑可爱,性格也很天真活泼,侧妃之位很合适。”
皇后听了这话,那凤目里又多了一分赞赏。林暖鱼和林婧不和她可是知道的,她却没趁着这个机会诋毁自己的姐姐。
她之所以会注意到林婧,还是林暖鱼介绍。
皇后饶有兴致地目光一转,轻笑了一声,“暖鱼,本宫可是听说你和你的嫡姐不和,你可有想过,她成了太子妃会对付你?到时,她可是本宫的儿媳,本宫可是会向着自家人。”
林暖鱼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没有害怕,也没有其他情绪,反倒是轻松地笑出声来。
皇后只觉奇怪,这林暖鱼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意?
“皇后。”林暖鱼笑嘻嘻道,“如果姐姐嫁给了太子当侧妃,那就是您的儿媳妇啊!儿媳妇自然是听婆婆的,更何况是您,皇后母仪天下,您喜欢我,姐姐又怎么会和我作对?”
她才一点都不担心,林婧根本做不成侧妃好么!
“而且……”林暖鱼轻咳了声,凑到皇后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燕风池那疏朗的眉一挑,想要听她说什么,却什么都没听到!
他蹙眉,刚好对上林暖鱼那双灵动的眸子,心中一阵烦躁。
“林暖鱼,你和母后在说什么小话!”一声呵斥才出,就听皇后愉悦地笑出声来。
“你个丫头,还真是鬼灵精怪,怪不得,那么讨人喜欢。”
一根手指点到了林暖鱼的额头上,皇后笑得开怀。
“母后!”燕风池大感不满,不过是对林暖鱼。
“池儿,你怎么总是针对暖鱼?行了,本宫可不是天天有空出宫,既然今日出来了,就让那林婧过来,正好本宫掌掌眼。”皇后心底思量着,只要林婧模样周正,性子、 女红还算可以,就让太子收了她。
这也是在和林暖鱼巩固关系!
只要那林婧不是一个傻的,就不会处处和林暖鱼作对,若她是一个傻的,她也不会让她嫁给太子。
换而言之,用林暖鱼的话来说,她是皇后,就是看走了眼难道林婧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皇后身上有一种掌握一切的沉稳气势,像一座精致的屏风,立在那里,便是一道华丽风景。
林暖鱼抿抿唇,低头看了温良一眼。
可怜温良身子颤抖,被吓得脸上都红了。
林暖鱼撇撇嘴,朝他走了过去,“皇后,我和温良一起去找姐姐,保证立刻把她给带过来。”
话落,她拉了温良一把。
温良懵懵懂懂地跟着出去了,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老板,你到底想做什么?”回到了容光居的小厨房,林暖鱼把那纸盒子递到温良手里,他吓得就是一哆嗦。
林暖鱼眼睛一眯,横了他一眼。
“你管我做什么,拿好了,这可是我送给姐姐的好礼物。”
温良手上一抖,这礼物里可是加了……
林暖鱼径直来到了林侯府,身后的温良吓成什么样,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林婧立刻接见林暖鱼,听她一说皇后来了,心脏差点就从嘴巴里跳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林婧气呼呼道,“我现在再梳洗打扮已来不及了。”
“皇后可不能久等,换一套衣服就好。”林暖鱼在一旁不咸不淡道。
林婧自然不敢让皇后久等,立刻就换了一套衣服。她换的是一套粉嫩桃色的襦裙,是小女生的风格。
娇俏有余,少了一分庄重。
林婧轻咬着下唇,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簪了一个最贵的粉玉簪子就拉着林暖鱼出门。
她目光滴溜溜一转,落在了温良手上拿着的那纸盒子上。
“这是什么?”
林暖鱼伸手拿过,拆开一个纸包,淡淡的薄荷香气清新怡人。
“薄荷糖,吃了可以清新口气,而且太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味道,觉得它闻了心旷神怡。”
“哼,算你识趣。”林婧一把把那糖抢了过来,吃了一颗。
糖甜但不腻味,不止不腻味,那薄荷的香气还让口气清新,吃了这一颗,神清气爽。
林婧看向林暖鱼那嫌弃的目光都变了,变得多了一些惊艳。
她又拿了几颗塞进嘴巴里,走到太子府的这些时间,竟是吃了十几颗。
林婧朝手上哈了一口气,欣喜不已。手上的气息喷到了脸上,是淡淡的薄荷香味,连一点口气都没有。
“林暖鱼,等我成了太子妃,你拿店铺孝敬给我,我会罩着你。让你家夫君平步青云,不止做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
林婧心想,到时林暖鱼就是她的私人小跟班了,她就不信,她在自己面前还能维持这样的姿态。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太子府。
门卫早就在守着了,看到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连忙把人给迎了进去。
小院中,茶香宜人,柳枝娇媚。
皇后抿了一口清茶,瞥了一眼太子那张面色奇差无比的脸。
“太子,你就这般反感那林侯府的嫡女?”皇后奇怪地问。
燕风池的事情不由多出来几分厌恶,挥动折扇,冷冷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