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般,好几位大臣身子摇晃不定,他也没有开口。
林暖鱼也只能咬牙忍着,她回身去看江太医,他静静站着,长袍干净利落。
见她望过来,还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坚持下去。
林暖鱼悄悄环视一周,发现一些年纪稍大,或者腿脚有些毛病不太灵便的大臣都有些站不住了。
“皇上,三只田鼠死了!”
只剩一个时辰,这该讨论的国家大事都讨论完不知道多久了!
整个大殿内除了安静就只有安静。江太医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就如同一个大钟,响在众人的耳畔。
所有人视线落在那些田鼠上,果然,有三只不动了。
江行书拱了拱手,“如果有大人不信的,可以自行上前查探。”
一些面露不信之色的大臣脸色一变,捂住口鼻后退一步。
这可是鼠,还是一只死鼠,他们可没兴趣。
倒是皇帝兴致勃勃地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走到那桌子前,他脸色一沉,大掌伸出,落在了那三只明显不动了的田鼠上。
这田鼠生得肥硕,足足有一个承认的大掌大小,皇帝摸了摸田鼠的脖颈,把它们翻过来检查一番。
“没错,这三只田鼠死了。”皇帝一开口,便是一锤定音,再无人怀疑此事。
而这死掉的三只田鼠,正好是用草药治疗的。
这一组其他的田鼠境况也不是很妙,反倒是江太医一直照顾着,每隔一刻钟就要擦拭一次酒精的那一组,气息更稳定些。
此时,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了。
那些身子摇晃的大臣想要开口,可皇帝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没有人敢叫累!
皇帝这是故意的吧?他早就看不惯那些大臣不办实事,借着这机会好好收拾他们一番。
林暖鱼心中暗爽,之前怼她的那个大臣那双腿抖得像得了老年帕金森,看得林暖鱼心头一阵舒爽。
她弯了弯唇角,挑起了眉眼。
“皇上,又死了一只!”江太医一直关注着那十只对照组的田鼠,一有异动他就会开口。
皇帝继续检查,大臣们的脸色继续难看。
很快,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一直用酒精处理伤口的十只田鼠还活着,而另一组死掉了足足有六只!
再有得死的话,就只剩三只了。
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只要是个活人,都能看出这一次是江太医赢了。
他们甚至盼望,皇帝早点结束这一场检验,可是不好开口,显得自己不重视此次试验一般!
他们等着各位同僚开口,可惜,大家都“惜字如金”,沉默得比一块石头还闷。
皇帝笑了,还说着,“江太医,你说的对,这酒精对外伤的处理,的确是有大用!”
大臣们的眼睛都亮了,就盼着皇帝能够宣布这次试验结束。
可他笑吟吟的,龙精虎猛,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那些个一直勉力支撑的大臣顶不住了,脸色一阵发白。
那怼了林暖鱼的大臣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越来越多,他身子一晃,朝后倒去!
“孟大人,孟大人你怎么了?”
周围的大臣纷纷扶住他,对皇帝道:“皇上,孟大人体弱脱力了。”
“来人,给孟大人端一碗燕窝来,赐座!”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还是不说结束。
当下又有一些大臣快要支撑不住,死硬着不开口罢了。
林暖鱼在一旁看得暗爽,都是那些之前议论得凶的人。
皇帝在人群中看着,点名几位赐座,偏偏之前开口过的那些就是不点!
那些个大臣也是反应过来,皇帝就是故意修理他们!
本来还想开口求饶,想到这一层,那些个大臣哪里还敢吭声?只能是苦苦支撑,生怕因此惹得皇帝不快。
其他大臣也猜到了他想要敲打他们,可皇帝的脸色看上去很是红润,没人能看透他真正的想法。
沉默,所有人皆是沉默。
摸不准,那就撑着吧!
一时间,大殿之内,撑得住撑不住的,都是一头的冷汗。
反倒是林暖鱼和江行书的状态最好,时间很快只剩下了一刻钟。
林暖鱼看向那些田鼠,江太医也是死死盯着对照组最后的几只。
那几只田鼠虽然没死,也是奄奄一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反观用酒精处理过的,熬过了这三个时辰之后,气息都平稳下来,缝合的伤口也不再往外渗血。
它们有的还摇晃了下尾巴,抬手挣扎了一下。有些体质不错了,甚至试着要站起来,幸好江行书发现得快,赶紧给按下去了。
皇帝紧紧盯着那几只成功活下来的田鼠,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不错,不错!江太医,此次你立下了大功!”
话落,江太医的声音再度响亮地响起,“皇上,又死了两只!”
至此,一共死了八只!
用平常草药治疗的,和加上酒精处理伤口的,区别可见。
大臣们基本上都是心悦诚服,可还有一些不敢相信的。
有些人站了出来,不满地开口,沉声道:“皇上,也许烈酒也能做到这样的效果呢?还有可能是,两边使用的药草并不一样,这做不得数啊!”
林暖鱼看白痴一眼瞥了他一眼,这大臣还真是“耿直”,不会看皇帝脸色吗?
果然,听闻这话皇帝的脸色一瞬间沉成了锅底。
他冰冷的目光盯死了那大臣,冷笑出声,“朕也觉得这对照还存在缺漏,不如,再做一组如何?”
“朕看,再找几十只田鼠来也是容易得很嘛!才三个时辰,这会儿还未到午饭的时辰,一会吃完了再继续,也来得及。”
那大臣脑袋嗡的一声,他本来就筋疲力尽,一听皇帝还要再试验一组,脚下当即一软,整个人噗通倒在了地上。
“陈大人,陈大人!”
好几名关系好的同僚冲了上来,把那陈大人抬起来。
江行书快步上前给他把了脉,笑了,“皇上,陈大人并无大爱,就是情绪波动加上体力消耗太大导致。”
“陈大人。”江行书看着那陈大人笑眯眯道,“您可要多多注重身体的锻炼啊,当然,是床下的。”
陈大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这么诊治一番,又差点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