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逐渐逼近城头,那些认真守卫的士兵眼见着要到换班的点,精神一松,有了一丝松懈。
而就在此时,一人悄然贴近。
两名士兵互相对望一眼,打着哈欠朝城里走去。
城里换班的兄弟也朝外走来,速度很快。
“谢了兄弟!”
两班人马交错而过,换班的时间相差不到三个呼吸,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就从门口钻入。
“汪汪汪——”
狗叫声此起彼伏,吓了那守城的士兵一跳,还以为是有人潜伏了进来,连忙四下查看。
看来看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几名士兵面面相觑,皱起眉,虽然不相信有人潜伏了进来,还是四下查看了一番。
那道身影早就走远,哪里还会被差到。
黑影来到了一处房屋附近,在附近窝了下来。
天空被一道白光给撕开,鱼肚白逐渐蔓延,终于天光大亮。
而林暖鱼已经跟在江太医身后,站在皇宫大殿之中。
文武百官精神抖擞,没有一个是精神萎靡的样子,再加上官袍加持,一个个,倒也算得上是威风凛凛。
林暖鱼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别人不知道,至少皇帝的视线是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江太医发现这一幕,沉声开口,“皇上,邢大人就是被这酒精给救活过来,当初若无酒精,他怕是熬不过那鬼门关。邢夫人是感念微臣的恩德,主动前来帮忙。”
“这几日,邢夫人可是帮了微臣大忙啊!”
江行书越解释就越是心虚,老脸通红一片。
文武百官一阵惊讶,至少林暖鱼是听到了一些声音。
她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错,一个小官官眷也能如此为朝廷之事着想,各位要向邢夫人学习才是。”
皇帝的声音威严,特别是坐在大殿的最中央,掷地有声的声音一砸落下来,立刻就让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林暖鱼心里有无数句妈卖批……她肯定不敢讲。
“江太医,你不是说你做好了准备,可以证明这酒精治疗外伤的神奇之处?”
刚才的话似乎只是皇帝的随口一说,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江太医身上,微笑的目光带着鼓励之意。
江行书浑身一颤,抬起头来,一夜未睡的他双目通红,却无法阻挡他的兴奋。
“皇上,请允许微臣在大殿之上做个试验。”他缓缓扫视一周。
在座的许多人,可不会愿意看到他成功。他成功了,若立了大功,对某人可是一大功绩。
大殿之内,大部分的大臣都有党派,或是太子,还是燕王,甚至是燕楼城。
只要你是个皇子,总会有支持者。
他今日,就要用铁一般的事实堵上所有人的嘴。
他早就准备好了,和侍卫报备,林暖鱼忍不住抬头,偷偷朝大殿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打排头的是几名侍卫,大步朝里走来,速度很快。
他的身后有一个带轮子的小车,车上放了一个大笼子,还有无数个小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只田鼠。
吱吱吱的喊叫声在大殿内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文武百官的议论声。
“这是在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江太医,你把一些田鼠弄来,是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无数句指责的话砸了下来,砸在江太医身上。
他自岿然不动,主要是江太医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丝毫不怯场。
江行书嘱咐着侍卫,把那些田鼠给搬下来,又搬进来一张大桌子。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恼怒地大声指责,“怎么能弄些田里的脏物到大殿上来,江太医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暖鱼眉头一皱,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
嫌弃田鼠可以理解,老鼠这玩意实在是提不起人的半分好感。
说是脏物,林暖鱼小脸一沉,看向那名大臣。
那大臣抬手挡在了鼻子处,一脸的厌恶之情,还在叫嚣,“还不快点送出去,这是藐视皇威啊!”
“这位大人,你可知道田鼠是多少吃不起粮食的农民的美食吗?”林暖鱼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是谁在说话?”大臣听出了林暖鱼口气中对他的不屑和嘲讽,恼羞成怒。
“邢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嫌弃脏的东西,是人民百姓的救命口粮,这些田鼠救活了不知道多少的老百姓。”林暖鱼因为激动,声音有些沙哑。
她眯起眸子,盯住了那大臣,“就是皇上也要关注名声,一个让无数老百姓活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脏?”
“看您的站位,您是户部那边的官吧?是不是户部管钱,就不用考虑老百姓吃什么了?这是不是玩忽职守?”
那大臣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无法还嘴!
林暖鱼撇开了脸不去看他,看在那大臣眼里就是不屑!
可是,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动作快些,小心点,不要让各位大人久等了。”林暖鱼来到那些侍卫面前,口气温和道,“皇上很想狼患解除,战马不要再死了。现在一个解决此事的方法,可能就放在我们面前,皇上肯定很想验证它。”
“各位大臣也很想验证吧?毕竟大家都很关心西域那边的狼患嘛!”
林暖鱼笑着问那些个大臣。
之前一直有意见的大臣纷纷闭了嘴。
没看到,之前怼得那么凶的,被林暖鱼说得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吗?
侍卫动作又快了几分,很快就把一只只关着田鼠的笼子给拿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所有人视线一下凝聚在了上面,屏住了呼吸。
吱吱吱的叫声在大殿内响起,看着那些黑乎乎的鼠类,这还是大殿第一次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大臣们神色各异,皇上却是沉声开口,“说得不错,这田鼠虽然盗食庄稼,可也是好东西!不知道救了多少黎民百姓。”
“皇上,您说的不错,它也是从土里出来,嫌弃它脏便是嫌弃土地脏,老臣和诸位大臣没有这样的资格!”丞相见风向陡转,立刻跟着皇帝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