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回到客栈里,点了一份奶糕,吃了一口就皱起眉。
奶香浓郁,但那该死的奶酪味道,酸苦涩味也冲着鼻尖,她忍着吐出来的冲动,生生咽了下去。
好难吃啊!
林暖鱼喝了一口茶水,还是大麦茶,那种味道混在一起,就更难吃了。
这奶的味道比在南疆时还要冲,这边是青青大草原,奶质比南疆又好上不少。
她转眸看向其他人,都是在吃着奶糕,喝着茶,习惯了那股味,没人说什么。
可若是有味道更好的奶制品呢?
她不信,这里人人天生爱吃奶酪。
林暖鱼陷入沉思,至少,把奶源放在这边是不错的。西域到中原京城,比南疆虽远,路途却是一片坦途。
运输还更方便些!
下次来的时候再决定吧,西域的局势可比南疆要紧张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仗,到时就亏大了。
林暖鱼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入夜,只有偶尔风吹在坏掉窗台上的碰撞声。
林暖鱼翻了个身,窗户很小,还没有成人的肩膀宽。
一道黑影出现在窗口处,轻轻一推,黑影便闪了进来。
黑影落地,朝床上的林暖鱼走去。
“邢善!”林暖鱼睁开眼,刚好和那黑影对视在一起,她下意识一扬手。
手腕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给扣住,邢善一个用力,把人给拉了起来。
林暖鱼吓得差点要张嘴尖叫,生生忍住。
邢善的身子挤到了床铺上,占据了她原有的空间,可她挤在一起。
那只扣着她手腕的大掌是松了开来,可是高大的身躯压下,还是让林暖鱼呼吸急促。
“喂,喂!”林暖鱼戳了戳邢善,总觉得他和白天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紧接着,邢善开始脱衣服。
等等等!
“你干嘛!”
她看到,邢善的眼神似乎凶狠起来……
林暖鱼打了个哆嗦,她紧绷起身子,想要缩起来,邢善已经把外袍给脱掉。
她忍无可忍,抬起另一只手,给了邢善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让两人都怔住,看不清的那张英俊的脸庞上,闪过莫名神色。
邢善面无表情,只有那眸子里泛起了金属似的冷光。
林暖鱼目光下移,发现他身上有伤,空气中也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对、对不起,喂,你别倒,邢善!”
那个庞大的身躯,受着伤的身体,倒在了她的床上,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
林暖鱼一时间慌了,手足无措。
邢善还没晕倒,薄唇轻启,“带药了吗?”
“如果是伤药的话,没有。我就带了一点,风寒药,还有跌打……”林暖鱼干巴巴地开口。
房间里一下便安静了。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受伤那么重。”她怎么这么蠢,躲避追兵,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怎么能忘了!
林暖鱼有些紧张,不敢去看邢善。
“我明天去给你买。”她吸了吸鼻子,悄悄靠近,“我带了一点酒精,先给你清洗一下伤口。你把你一套衣服给我,我明天去买药。”
邢善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气着了,没吭声。
林暖鱼悄悄靠近,看着那张疲惫的脸有些心疼。他躲在铁匠铺那样的地方,每天的运动量肯定不少。
伤势也不能显露出来被人给看到,那岂不是,每天都要负荷大量工作。
他白天是怎么没表现出来的。
林暖鱼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安静的房间里,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是邢善睡着了。
他不会这些天都不能好好睡一觉吧?
林暖鱼坐到床边,挑了个靠边一些的位置,也想睡。
半个小时后,麻蛋,睡不着!
她明天得去门岗那里看看,要怎么逃出去。
邢善的药也得买齐全了……
西域的夜晚虫鸣声要小上许多,夜晚过半,林暖鱼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铁匠铺是不是很早上班啊!”林暖鱼揉了揉眼睛,昨晚没睡好,一点点光照进来,她就觉得难受。
她睁开双眸,猛地回过身,发现床上哪里还有邢善的身影。
床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为了不让床沾上血迹,他必须维持一种姿势睡觉,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林暖鱼一想就不寒而栗。
她换了身衣服,赶到铁匠铺去。
“老板,我昨天订的东西怎么样了?”林暖鱼目光一直往铁匠铺里瞄,心头微紧。
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万一老板为了这个单子加班加点,岂不是把邢善坑得死死的?
林暖鱼轻咳两声,不动声色道:“昨天你那个徒弟呢?”
老板常年做粗活,四肢其粗无比,听到林暖鱼的话,甩动着他那粗大的膀子转过头来。
“他不是徒弟,就一个来打零工的穷小子。姑娘,你要是看上了他,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走!”
老板哈哈一笑,“不过我倒是想收他为徒,别看他瘦得像根杆,力气大。这几日指着他忙活呢!”
所以一直压榨邢善的劳动力?
林暖鱼气得一拍桌子,拿出一包银子,抬着下巴指了指邢善。
“他,今天我包了。”
老板一愣,心中大喜,又很是为难,“他要是和您走了,这活儿……”
“给你多一天时间,我买他一天。”林暖鱼双手压在桌上,目光犀利,“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老板自然是高兴,恨不得把邢善给打包送给她。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和这位小姐走。”老板催促着。
邢善来到林暖鱼面前,弯腰鞠了一躬。
“小姐。”
林暖鱼微昂着下巴,带着邢善大摇大摆地走出铁铺。
邢善脸上看不出丝毫痛苦,她明明记得,他昨晚受伤严重,很是难受。
“邢善,你的伤……”走离那铁铺很远,她才回过身,很是担忧。
邢善转了个身,朝一处小巷走去。林暖鱼连忙追了上去,紧跟着。
他靠在墙壁上,喘息着。
“邢善,你没事吧?”林暖鱼想脱他的衣服检查,被扣住手腕。
“血。”
“啊?”她没反应过来,已经拖了邢善一件衣服。
一摸她才发现不对,邢善不止穿了一套衣服,里面的穿了三四件,就是外面那件最大,刚好遮住了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