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眼里怨毒之色一闪，快步出了容光居，很快就把一个慢步蹒跚的老大夫给找了过来。
“大夫，麻烦您看看，她的脸是怎么了。”林婧暗藏的眼底的一丝得意，扶着大夫来到林凌面前。
林暖鱼冷着脸看着，她倒是要看看林婧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老大夫伸手扣住林凌的手腕，把了一会脉脸色微变。
“林姑娘，你这是肌肤碰了一种腐蚀之物，这是被腐蚀了啊！”老大夫又惊又恐，看向了那盒面膜拿了起来。
“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林暖鱼心底泛起冷意，这装的是不是太过了？
“大夫，你认识这位姑娘吗？”她上前问，原先悦耳的声音都多了凌厉。
“当然不认识！”
“那你如何知道她姓林？”林暖鱼抬高了声调，周遭的人视线全数转落在她身上，听她含着冷意的声音说着，“大夫，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夫呼吸一滞，“别人喊的，我听到了！”
他狡辩道，林暖鱼眸子里冷光透出，她知道对方是在撒谎，却找不出任何证据。
林暖鱼干脆又拿起一盒面膜，啪地放在桌上，“那你看看，两盒面膜可有区别？大夫，你可看仔细了。”
大夫连忙拿起来，一番细细的检查之后，身子颤抖着，好似手里的面膜是什么可怕之物，颤抖着手指着林暖鱼，面露惊恐之色。
“果然，是这个东西有问题。这两盒面膜并无区别，这东西里有腐蚀肌肤的东西啊！”大夫义愤填膺，激动得唾沫横飞，“这东西看看人的体质，发作时间不一样，这种害人的东西竟然还能当街售卖，你们不想烂脸就继续用。”
他的话就像丢在水中的鱼雷，轰然炸响一片。
林暖鱼冷俏着脸，那微亮的眼睛仿佛把他给看透。
大夫不敢看她，高呼一声，“害人不浅，真是害人不浅啊！老夫家业小，管不了这事。”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了！
林暖鱼想捉住他都没来得及，差点给气出病来。
“林暖鱼，你太过分了！”
千金小姐们哪里还会买这些个面膜，全部丢到一边去。
“面膜有问题，你竟然还给我们用，要是我的脸出了什么问题，唯你是问！”
啪！
一盒面膜被丢在地上，一名千金小姐怨气十足地看着她，“林暖鱼，你就是害人精！”
林暖鱼倏地盯紧了她，其他人都没这么过激，大多都是观望的，就她这么激进，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少女见林暖鱼看来，连忙低下头去，“总之，我们不能再惯着她了！”
“林暖鱼，面膜我不要了，我们不能信你！”
大家纷纷把面膜放了下来。
“如果我们的脸出了问题，一定让你好看。”
千金小姐们还想再骂两句，见林暖鱼一脸平静，幽眸泛着涟漪，隐隐要发怒。
她们不知为何，缩了缩脖子，被她给震住。
“我们还会回来找你算账的！”第一个跳出来惹事的少女喊了一声。
林暖鱼迎着那些人质疑的视线，眨了眨眼，“再回来就是脸出问题了，咒自己脸烂的，你还是第一个。还是说，你知道自己的脸不会烂？”
对方被她问得支支吾吾，色厉内荏地瞪她一眼。
林暖鱼神色愈加平静，古井无波，一只手握紧成拳。
她被算计了，不过没关系，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她侧眸看向林婧，把她眼底的得意给看了个正着。
林婧急忙掩饰，开始带节奏。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林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给她找出病原，治好她的病的！”
林婧握着林凌的手，眼泛泪光。林凌不知所措，惶然不安，紧揪着衣角。
人群如鸟兽散，许是心里带着怨气，行走间都或是“不注意”把面膜打翻在地，再从上面踩过。
一片狼藉。
林婧也把林凌给拉走，林暖鱼追了上去，少女惊恐地看着她不停后退，根本就不让她接近！
她该如何办？
林凌恐惧地捂着脸，惶然无措，被林婧给拉走了。
林暖鱼皱眉，她也不好跟上，转身回了容光居。
她一手扶额，这满地的狼藉……她朝温良招招手，“收拾一下，看来我得去查查林凌是什么人了。”
林暖鱼也弯腰把地上的面膜捡起来，思绪翻飞。
“老板。”温良收拾完之后，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没关系。”林暖鱼沉声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就是换个人，来得早一些罢了！”
没有林婧，觊觎她生意的人也会想方设法地搞她！
抓住机会，还能反击广告一拨。
林暖鱼声音变得愈加平静，“温良，你看店，我找人问问林凌的底细。”
她回到邢府便把流烟派了出去，她比小云靠谱得多，很快查回来情报。
“夫人。”流烟福了福身子，“林凌小姐是林大将军的独女，林大将军儿子战死沙场，林凌是小妾所生，倍受宠爱。”
“林大将军生性率直火爆，怕是您要麻烦了！”
流烟眼中有担忧之色。
林暖鱼倒是比她冷静许多，并未解释，转身离开。
明天，她要去林府将功补罪。
林侯府中，回去的林婧一脸的得意，跟在她身旁的丫鬟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林暖鱼，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看向身旁的丫鬟，“仿制面膜研究得怎么样了？”
小丫鬟连忙直起身子，“小姐，已经在研究当中了，我们得到消息，那面膜中是含有一种叫‘酒精’的东西。就是最浓烈的烧酒，比市面上的还要浓好几倍！”
林婧阴冷地勾唇，“就是普通烧酒喝了都烧胃，我就不信，这酒精没问题。”
“有办法找到一些酒精吗？”
“小姐，现在只有太医院那边才能弄来一些。林凌小姐那边应该有些关系，您可以……”
丫鬟压低了声音，林婧听了，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阴冷。
“拿到酒精后，今夜，就去给我找人试酒精！”
一夜过去，京城之内关于面膜的传言沸沸扬扬，林暖鱼走在街上，都能听到那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