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西域士兵心头狂震,连忙赶回去报信。
增兵就意味着此战便能拿下这天门关!
邢善指挥着士兵有效率地攻击着这边的困守在这里的士兵。
而城外,一群群的西域士兵正朝这边攻来。
城门大开,他们一旦攻入城中,这里便会沦为肉搏的战场。
一场激战直到黄昏,增援的西域兵很快也冲入了天门关,激战正酣,而且被天门关的士兵引到了城中去。
没有人发现,城门被人给关上了,那些投石车也被撤走,放在了城门之外。
他们被包了饺子而不自知,天门关被闯入如此之多的外敌,自然是不敌。不敌的他们选择了游战!
正如西域将领所料,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攻破他们的人墙防御,那些粮食被烧光了。
天门关士兵没有了粮食,而他们也把所有的士兵投入了这场战斗,是一次大决战。
让将领感到不安的是,这天门关的守关将领水平极高,即使是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他们的指挥也是有条不紊,而且从未断过。
天门关士兵退走了,缩入了民房和小巷中,不停地游击。
在这样的游击下,需要先把那些房屋给推平,才能大规模地杀伤敌人。
这是一次持久战,西域士兵身上都携带了粮食,而天门关这边粮食被烧,身上看着也没有带着可以吃的干粮,条件更为艰苦。
能赢!
那将领心中狂喜,占据这座城池,进可攻退可守,他们便可以和楚王朝谈条件了!
而他,引领这次大战立下大工,也会成为西域有数的名将之一,前途大好。
这一场战斗持续到了深夜,西域士兵不停地派人去寻找那些躲在房屋中的天门关士兵,清理平房,占据了一大块空地。
而天门关士兵的阵地在逐渐被压缩,再加上没有粮食供给,将领仔细盘算,觉得最多今夜之后,就能占领天门关!
夜晚降临,行走了一夜的那些老百姓全都疲累不堪,再走下去怕是就要出事了。
坐在马儿上的林暖鱼除了两腿打颤之外其实还好。
队伍里也有一些马车,上面坐着行动能力较弱的幼童和老人。
众人寻了一处背风处休息,士兵们整顿秩序。
“明日便能到最近的城池,再坚持一下,朝廷不会放弃你们,等到天门关的战事结束,你们还能回去。朝廷也会给一些补偿,此战不死便有后福,大家还是不要怨天尤人为好。”
江敬禹看出其中一些人脸上的怨愤,出言提醒。
“你们每个人都是同样遭遇,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林暖鱼慢悠悠地开口,一句话,那安抚民心的能力好像比江敬禹的更给力。
那些个老百姓顿时老老实实,乖乖找了位置休息,那些低声说着什么的,也消停了。
江敬禹愣了下就明白了过来,不患寡而患不均。所有人同样倒霉,最倒霉的是那些天门关的大户,比普通人家日子过得好一大截的,最后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他们更惨一些!
而天门关是以普通老百姓为主,人数众多,他们的心理平衡了,抱团了,那些大户哪里还敢有意见?
这会儿只要安定,也顾不得公允不公允了,不闹事就行。
林暖鱼忍不住叹息,对云起认真道:“云起,你这根木头可要专注些,我怕死。”
“我也怕死。”
“噗。”她没想到一直不说话的云起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
“有杀气!”云起又道。
林暖鱼才哦了声,他顿了顿,冷冰冰的声音再度传来,“为了主子去死,死得其所,为了你……”
林暖鱼郁闷极了,为了她就是死得冤枉?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包裹里的衣服拿出来铺在地上,直接熟睡过去。
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赶路,她可不想遇到危险时出事。
这边,一片安稳。
另一边的战斗进入到了白热化,天门关的士兵没有了粮食他们不可能休息,必须要速战速决。
而西域兵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连夜严防死守,不停出击。
局势渐渐朝着西域兵这边倾斜……
邢善正带兵指挥着进攻,随手摸了摸怀里,脸色蓦然一变。
他身上的一个哨子不见了,那哨子有特定的频率,若有人用黑鸽子送信,黑鸽子到达附近他吹响哨子才会落下。
邢善早就和云起约定好,两天三夜中,第二夜会放出一只黑鸽子!
为什么要偷走他的哨子?邢善可不觉得他会自己遗失。
有事情不想让他知晓,云起跟着林暖鱼,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一定会知会他一声。
所以,是她出事了?
邢善皱眉不敢确定,心头狂跳。
“邢善,你怎么了?”他一个指挥失误,差点让他这边出现缺口。
秦威发觉不对,一声呵斥拉扯回了他的注意。
“旧伤发作,我先疗伤!”
邢善沉声道,一连几个指挥甩下,快速朝后方行去。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秦威身上,邢善布局完成,他这边暂时还撑得下去。
邢善离开之后,拿出一个瓷瓶,里面飞出一只模样古怪的昆虫,在黑夜中散发着一点荧光。
他跟着 那只虫子,很快找到一处。
士兵全部集中到了一个地方,倒是没有人发现邢善的行踪有异,他找到秦嫣。
“母亲!”邢善一扫秦嫣身旁之人,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黑一黑二怎么不跟着您?”邢善逼近,突然问道。
“我让他们去做一些事情去了。”秦嫣回答,不冷不热。
他目光闪烁,继续追问,“是什么事?”
“什么事,与你有关吗?”秦嫣忽然抬头,紧紧盯住了邢善。
即使是在夜色中,她那眼底泛起的寒光,还是让邢善心底微寒,皱紧眉头。
“有些事,必须要他们去办。”秦嫣淡然开口。
邢善突然回身要跑,秦嫣手里拿出一个青绿色的竹筒,里面射出一道寒光来。
那是一道属于锐利暗器的寒光,周身擦着毒药,那毒就是黑夜也无法隐藏,散发着莹莹的幽光。
邢善回身的一刹那反应不及,暗器插入他的肩膀,直接没入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