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林暖鱼皮笑肉不笑。
“坐。”邢善来到她身旁,拉着她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肉,把一整盘狮子头都端到了她面前。
餐桌上的气氛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过没有人说什么。
林暖鱼咬了一下筷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邢善,你也吃。”她面上带笑,把一盘东坡肉里的肥肉全部夹到了邢善碗里。
执事们神情古怪,怎么气氛和他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邢善,你不是最喜欢吃肉了么?快吃,明日西域使臣来朝,可是要忙一天。得多吃一些,不然没有力气。”
林暖鱼扬起笑,灿烂得像春天盛开的鲜花,还露出两个小酒窝。
邢善面色不改,和众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把碗里的肥肉给吃完了。
“大人,夫人,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一顿饭吃完,执事们也没耽搁,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林暖鱼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呵呵。”
她全程都在给邢善加菜了,这货还真是夹什么吃什么。
邢善也起身,跟在她身旁。
林暖鱼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肚子,“邢善,你没事吧?”
那一盘子的肉里的肥肉全较他吃了,她也才觉着不太合适。
“没事。”邢善微微颔首,摇了摇头,“谈恋爱必修课,你说的。”
“邢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林暖鱼心里郁闷极了,反倒是自己纠结起来了。
她本来是想提苛刻要求把人给吓跑的,结果人没吓跑,反倒是自己骑虎难下了。
这会儿她再找机会把人给赶跑,会不会太不厚道。
“去消消食吧。”邢善握住林暖鱼的手,用上了些许力道,唇角弯起一抹笑。
他脸颊上带了一丝红晕,倒是和初见时没有什么分别。邢善带着她来到了花园里,不是很大,甚至这会儿不是花园里鲜花的花期。
可是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林暖鱼愣是没忍心拒绝,陪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邢善拉着她出了门,朝一处胭脂水粉店行去。
这会儿已是黄昏,街上行人极少,他拉着她来到一家胭脂店中。
“我就是卖美容产品的,邢善,你带我来这里没用啊。我不会对这些劣质的胭脂起任何兴趣!”林暖鱼忍不住道。
“这是京城都出名的牌子,就是宫里偶尔也会有娘娘派婢女出来采购,必有其独到之处。”邢善拉着她走了进去,“掌柜,把你们这的胭脂水粉每一样拿一盒。”
他拿出银票付钱,拎了两个大包裹这才打道回府。
林暖鱼把那些化妆品在梳妆台上摆得满满当当,咬唇看向邢善。
“明日我给你化妆吧。”她总觉得是被套路了。
邢善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她怎么刁难都应承下来?
“好。”邢善微微颔首,一双黑瞳晶亮。
林暖鱼看着一口咬上下唇,“邢善,你就不怕我刁难你吗?例如给你化得特别丑!”
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她都不好欺负人家了。
“正好,不会被那些西域公主看上。”邢善沉声道,“鱼儿,前朝有发生过邻国和亲,公主看上了有妇之夫,结果让原配做小。”
“那你还是不去参加宴会最稳妥。”林暖鱼轻哼了声,“那些西域女子没见过像我们大楚朝这般俊秀的男子,肯定对你的容貌产生好奇,再加上你的功夫也这么好,简直是完美情人好么?”
“她们要不看上你,简直就是瞎了眼。不过我给你化妆就不一样了……”小女人露出小恶魔一样的笑,看得邢善皱起眉。
林暖鱼把请柬小心收好,拍了拍邢善的肩膀,“安啦,我不会害你的。”
邢善俯下身,在她额头亲上一口,快速直起身来,目光温润自然。
林暖鱼一怔,脸上微红又不好发脾气,觉着小题大做。
“我知道。”
“你又胡乱知道什么!”她拉住邢善衣袖,悄悄低下头去。
麻蛋,脸蛋烫得都要掉皮了。
邢善轻笑了一声,林暖鱼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你别笑!”
“林暖鱼。”
“啊?”听邢善的口气突然严肃起来,她抬起头,刚好对上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眼里是柔和的暖光。
一颗糖从他的指尖送入她口中,甜丝丝的,直接在嘴里化开来。
林暖鱼面颊微红,捂住了自己的脸。是她的薄荷糖,可是都半个月过去了,那糖都要都因为体温化开过,有些变形。
“邢善,你,你去给我煮点洗脚水过来,要放姜来煮,快点。”她推了邢善一把,捂住自己泛红的双颊。
“好。”
她一定是被小书生人设给蛊惑了,邢善走后,林暖鱼开始检讨。
她和邢善肯定不能在一起,他太危险,还想做皇帝。
首先,要找到自己的文牒。林暖鱼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翻开几个柜子,又看了眼床底,什么都没找到。
她也没气馁,邢善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书房,她可以去他书房找找,不过不是今天。
邢善很快烧了一盆热水回来,放了生姜,烫脚很舒服,烫得她浑身血液沸腾,舒服得不行。
特别是邢善的手指在她额头上按一下,困意就袭了上来。
要是邢善不是什么红英会的人就好了,也许她可以将错就错一下。或者他就是卖画为生的小书生,也好。
等林暖鱼困得趴在床头睡着了,邢善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
他把人在床上放好,这才起身出门,来到皇宫。
明日西域使臣来朝,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虽说是要和亲了,在气势上也不能弱了对方。
西域是臣服了,可有些东西也是要争一争的。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也可供西域那些皇子公主选自己合适的伴侣。
好困啊……
林暖鱼迷迷糊糊地睡着,又醒过来。
“邢善!”她看了眼窗外,虽然不是一片漆黑,却是灯烛照亮的,邢善不在。
睡得很早,这会儿她一点也不困,干脆就起床了。
院中许多下人都醒了,正在打扫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