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身后传来响动,林暖鱼快速转过身去。
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是一身黑衣的云起。
“夫人,主子在刑场。”云起看了她的食盒一眼,脸上神色微微一变。
“主子一会就回来。”
林暖鱼狐疑,云起的神色不太对劲,是发生了什么?
她放下食盒来到门口等着,不多时,邢善身着深青色官袍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
邢善俊脸紧绷,看起来十分冷酷。
身后,那些个执事面色青白,唇色发紫。
他裹挟着一身的寒霜,即使站得很远,林暖鱼也能感受到从邢善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
邢善走近,她脚下一个踉跄。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着她的手帮她站稳身形。
林暖鱼正好低头,看到他的鞋缘沾了一点暗红色。
她视线一扫那些面色极不自然的执事,面色微微一变。
他们的鞋子边缘也有暗红色,这让她想起一样东西——血。
“今天吃什么?”邢善好奇问。
林暖鱼抽回自己的手,站到一旁。邢善是去了刑场吗?
那些个执事脸色难看,他却可以面不改色。怪不得执事们对他的态度登时变了,那不仅仅是恭敬,而是恭敬中夹杂着恐惧。
他们在害怕他。
林暖鱼心尖蓦地颤了下,有一瞬间想要逃离他。
邢善来到桌旁,打开食盒。
里面的量不少,足足够三四人的份。
林暖鱼招呼云起,“一起吃吧。”
她不想单独和邢善在一起啊!
“你们都去吃饭吧。”邢善有着平静神情的脸,甚至上面还透着一抹晕红,看得那些执事更加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是,逃一般离开。
林暖鱼布菜,屁股挪动了下,把自己的位置挪得离邢善远了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夹了一块子肉,递到她碗里,邢善拿过一只碗,给她盛了一碗饭。
云起哪里敢随便乱坐,端了自己那份就消失在房间里。
邢善安静地吃了两口,突然开口,“今日我去了刑场。”
林暖鱼干笑两声,低头扒着饭,她一点也不想听。
“部分执事在大理寺内无人管辖惯了,一般方式降不住他们。”邢善的声音低沉磁性,听在耳中如醇厚美酒。
她哦了声,继续扒饭。
“你怕我?”邢善笑了声,那笑仔细一听,好像还带着点调侃。
“谁怕了!”她恼了,说完才发觉上了当,缩了缩脖子。
“最近生意不错。”邢善赞了句,话语里的意味足够深长,“这样的销量继续发展下去,就是燕王也要眼热,需要有人遏制他的野心,不然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清楚。”
燕锦轩不受宠,他才是最需要金钱的那位。
带兵遣将、赈灾筑堤,那一样功绩不涉及到银钱?
他也是最可能眼热的一位。
林暖鱼心下就是咯噔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邢善,你能帮我?”
邢善淡笑不语,又给她夹了一块肉。
她本来一颗心就被搞得七上八下,又被撩拨,小心脏咚咚咚跳得厉害。
林暖鱼抿着唇胃口全无,啪地把筷子一放,“爱帮不帮,你不帮我也不会死。”
大不了就是被抢了产业,她重新开始……好吧,他赢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邢善眼里的笑意,顿时一噎,麻蛋,她又被骗了。
邢善不仅腹黑,一肚子的黑水,还偏偏要端着。
邢善正了神色,看着有书生一样的执拗和刻板,“你我既为夫妻,便是同林鸟,理应互相帮衬,有事便说。”
一顿饭吃得林暖鱼心底郁闷,面上却不好说。
委屈地瘪了瘪唇,她故意问,“那我要是要你徇私枉法呢?”
邢善笑容和善。
麻蛋!
林暖鱼憋不下去了,咬了一口下唇,哼了声。
邢善抿紧的唇角弯了弯,“苦瓜做得不错。”
吃完,他起身去一旁整理书架,几本极厚的案宗被他拿了下来,放在一旁。
林暖鱼收拾了碗筷,还是决定把要帮忙的事和他说一声。
“我弄出来面膜,你送给你的那些手下呗,就当一次免费宣传。”
她还打算在店铺里搞个活动,先饥饿营销再上架!
“好。”邢善一口应了下来。
那些离开的执事吃了顿饭又匆匆赶了回来,丝毫不敢怠慢。
邢善把他们带到了刑场观看行刑,并且是近距离观看。
他们是大理寺官员,面对这些情况比一般官员经验要丰富,可心底还是抵触排斥。
可邢善面不改色,直至走回还是一副冷沉淡定的模样。
他们一想到他那个样子,心肝都在打着颤儿。
“大人!”一个个正经危坐,一副誓死听从他号令的模样。
“娘子,明日我想吃五花肉,小葱拌豆腐,猪肚莲子汤。”邢善视线落在林暖鱼身上,淡淡的笑意挂在他的唇角。
宠溺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极为受宠。
执事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哪里不明白,恭维声一浪高过一浪。
“夫人的手艺一定堪比聚福楼的大厨,邢大人可从来没惦记过哪家酒楼的饭菜。”
“邢大人,有这样一位厨艺绝佳的夫人,您真是有福了。”
还有人更夸张,“这辈子能尝一口夫人做的饭菜,就是让我短寿十年也愿意!”
林暖鱼窘,窘得落荒而逃。
邢善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这么鬼畜的吗,瞬间就调教成乖宝宝了!
容光居品种单一、生意好做,她干脆就不在店里,回邢府去研究面膜去了。
一名擅做脂膏的师傅也被带到了邢府,朝林暖鱼鞠躬致意。
“我想买你脂膏的配方,并请你改进一番。”林暖鱼直截了当说明自己的来意。
“夫人请说。”
“我要做一种水多的脂膏,能被棉料吸收的那种。”林暖鱼思索一番,“最好容易挥发……就是擦在脸上凉凉的。材料可以是用蚕胶、阿胶或者猪皮。”
一说到这个,林暖鱼就想到了酒精,心下微一动。
酒精较易溶解一些油脂类的东西,如果用酒精来做溶剂……
还得掌握好浓度,酒精对皮肤可是有刺激的,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夫人,那得等老夫两天时间。”老师傅思索了一番,应承下来。
两天后,老师傅把林暖鱼叫到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