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只是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横起的波澜吓了那人一跳，他忙乱地低下头去，心脏怦怦直跳。
他迈开了大步，快步离开。
容光居，橘色的夕阳在这店铺里洒了一大片的霞光。
林暖鱼终于把今日的账目清点完毕，伸了一个懒腰直起身。
白皙的小脸上那双杏眸熠熠生辉，旋即弯了起来，眯成了月芽儿。
林暖鱼嘿嘿一笑。
小云一手扶额，完了完了，她家小姐傻了！
她犀利的视线扫过小云稚嫩的脸，她吓了一跳，缩紧身子，委屈地喊了一声，“小姐……”
“我们发财了。”她站起身抱住小云，黑黑又傻笑了两声。
好不容易打发完那些顾客之后，她数了数今日卖出去的量。
一百二十八份！
一份一两银子，若以赚四成算，那也是五十多两。
这还是刚刚开始，这些钱对那些个千金小姐根本算不得大钱。
少买一支簪子就是好几百两。
簪子再多常戴的也就是那几支，林暖鱼不信她们自己的脸还不如一支簪子值钱。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保证这个营业额还会翻上两番，到时候就能增新品了。”
吃奶制品还没有如此直观的效果，面膜敷完就能给出反馈，林暖鱼预计效果会更好，唇角不由得上勾。
带上小云，她去买了聚福楼的烤鸭。
油纸包裹着的烤鸭香得让人流口水，草木的香气混合着烤鸭油脂烤出来的香气。
她饿了，肚子咕咕作响。
邢善回到书房，林暖鱼也回到邢府。厨房早做好了饭菜，却还没人吃。
林暖鱼收了几样菜，推开书房的门。
邢善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是不是又被刁难了？”她把吃的放到桌上，“安啦，就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她信邢善能应对，她也信那些人的刁难不会那么容易终止。
她去的时候不过是一些小角色蹦哒，要大理寺真是一个规矩严明的地方，几个小小的执事怎么能甩上司的脸嘛。
明显有人搞事情。
林暖鱼拍拍邢善肩膀，把烤鸭打开，切了一条鸭腿肉放到他碗里。
邢善弯了弯唇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
林暖鱼的眼睛刷地亮了。
她伸手去拿，他手一侧，闪开了。
邢善眯了眯眸，在她焦急的视线中把东西递交到她手中。
林暖鱼急切地打开，是一块布料。
颁布圣旨那天，她就让邢善给她弄了一块布料，丝棉混纺，没有掌握好比例，吸水性还是差了些。
纺织方法也不对，不贴合脸部，会掉。
这种布料必须要细织，她提了改进要求，可纺织工是邢善找的，她还得要他帮忙。
林暖鱼手摸了摸布料。
她的眼睛更亮了，如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微光。
入手温润细腻柔滑，没有了之前的粗糙感。
她拿来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一些水，又找了一把剪刀剪下一小块布料放入水中再取出。
一小杯水几乎被吸收完，提起来会往下滴水，刚刚好满足她的需求。
林暖鱼心情大好，手指摩挲着那布料，小心翼翼把剩下的收好。
“你要做什么？”邢善大感好奇，她这般殷勤，就为了这小小布料？
“保密。”林暖鱼嫣然一笑，唇角弯起，“等我做了你就知道了。”
“对了，羊奶不够用了，你让萧沐和燕锦轩说一声，多送些过来，账单我让他记着，你要是想看随时能看。”
说着，她随口吃了一些东西，就急着离开，把布料一起顺走。
邢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云、流烟，帮忙。”林暖鱼拉了小云和流烟一起，把桌子清理干净，取出燕窝，一边的茶壶已放上煤炭，加了水烧起来。
早就去除了腥味的羊奶也取了出来，放到一旁备用。
林暖鱼把羊奶和燕窝放到了一起，加入茶壶中煮了起来。
小云和流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煮好之后，林暖鱼拿出邢善找人编织好的布料，用剪刀剪出一张脸，放入茶壶中。
两人屏住呼吸看林暖鱼动作，燕窝煮了许久早就软化，加了羊奶的茶壶中是白色的粘稠溶液。
一块布料逐渐把里面的水吸入变软。
等到羊奶燕窝变凉，她才把布料取出。
“小云，过来。”林暖鱼朝小云招了招手，她才上前就被抓住，一张湿滑的白布罩了上来，贴上她的脸。
微温的触感经风一吹，脸蛋凉丝丝的，奶香味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渐渐地，脸颊上那种清凉的感觉更加明显。
“小姐，好舒服，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好。”脸上被贴了东西不能动，可不能阻挡她的心情变化。
奶香味安抚着人的情绪，很容易让心情变得平静。
林暖鱼弯起唇角，“小云，躺着半刻钟。”
小云听话地躺在一张躺椅里，闭上了眼睛。
心情渐渐地松懈，她都差点睡着了。
流烟也是一脸的惊奇之色，好几次要开口，被林暖鱼给制止。
很快，时间到了。
林暖鱼上前把“面膜”给揭了下来。
“你摸摸自己的脸。”
“啊！”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小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指尖滑腻，像是摸到了上好的脂膏，那种感觉就好似指尖触碰到了上好的丝绸。
一瞬间，小云都不怀疑自己的皮肤好得没有丝毫瑕疵。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她无法形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抓住林暖鱼的手。
“小姐，镜子快给我看看，我感觉好像换了一张脸。”
林暖鱼失笑，拿了一面镜子过来。
一照镜子，脸蛋滑腻，可和想象中还是有差距，小云失望地叹了口气。
“哪里有那么容易皮肤变好。”林暖鱼好笑地道，“要坚持用才行。”
吃燕窝对皮肤好，那些个千金小姐也有用燕窝敷脸的，她打听过了，就是把煮好的燕窝做成黏胶往脸上贴。
皮肤无法呼吸，体验怎么可能会好？
风一吹，那黏胶可是会干掉的，敷完了皮肤干干的，就是效果再好也感受不出来。
哪里有敷面膜舒服？
“小姐，这样做会不会太贵了？”小云又看了一眼那燕窝，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