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藏着怨怒的视线落在林暖鱼身上,她撇撇嘴,躲到了皇后身后。
高雅公主视线落了空,怒火被生生压制,气得狠狠搅了下帕子。
“娘娘,这面膜在哪里可以买到?”一名皮肤略黑的少女急切地站了出来。
她的肌肤一直就有问题,用完了那面膜凉丝丝的,她觉得自己的肌肤如同玉瓷一般。
她愿意花钱买!
“容光居。”皇后笑盈盈开口。
“容光居?就是那个卖双皮奶的容光居?我好像听过,说是敷在脸上的就没管,那双皮奶味道还不错。”立刻就有一个千金小姐站了出来,口气惊讶,不无对容光居时那种浓浓的优越感。
林暖鱼把她记了下来,回头查查是哪家小姐,来订货就排到后面去。
容光居可不是随意挑拣的大白菜店铺!
美容是女人永恒的话题,众女就容光居这个话题议论了起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高雅公主好几次插话都被无视,一张脸气成了青紫色。
一番讨论之后,皇后红光满面,容颜姣姣,红唇轻启,“还有谁有礼物要送本宫,现在送上来吧。”
话题顿止,众女反应过来她们是来做什么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皇后身上。
美中不足的是太子殿下还没到,只能先刷刷皇后的好感。
一件件或贵重或稀少的礼物送上来,都很普通。
再稀少、贵重的东西,皇宫里怎么会没有?没有什么出彩的!
林暖鱼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看到了一颗目测足有十八毫米的乳白天然大珍珠,那润白的柔光看得她都心动了。
“暖鱼,你很喜欢?”皇后注意到,握住林暖鱼的手,“你好好替本宫办事,你喜欢的东西,本宫自会给你。”
一颗珍珠而已,她的库房里可还存放着好几颗。
林暖鱼连忙道谢,目光一转,看到高雅公主从 座位上站起身来。
一身异域风情的打扮,再加上那张精致柔美的脸庞,高雅公主顺着两旁的酒席一步步朝前走,来到皇后面前盈盈拜倒。
“母后,这是儿臣的礼物。”她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简简单单无一丝装饰。
她是番邦之民,会送什么礼物倒是让众人好奇。
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高雅公主重新夺得了众人注意,那叫一个得意,唇角高高扬起,打开了盒子。
林暖鱼身躯微颤,惊讶地挑眉。
那盒子里的东西赫然是玻璃杯,或者在古代叫琉璃杯。
那杯子虽是透明,而且很漂亮,却还是有缺陷,杯体近看有些浑浊,虽然人工捏出了精细的纹路,还是能看得出瑕疵。
瑕不掩瑜!
她还打算做出玻璃来,没想到晚了,这也有好处,就是她再做的话,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林暖鱼按捺下兴奋之情,看着高雅公主把那琉璃杯直接送到了皇后面前。
“母后,这叫同心杯,是我们乌国最好的工匠出品的最好作品,这是我们研制出来的新品材料制作而成,冰质琉璃。”
琉璃杯在阳光下,更是折射出不同的光亮,这是那杯体上的各种纹饰造成。
高雅公主把玻璃杯放到了桌子上,皇后伸手拿起,那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透明的杯体,爱不释手。
“母后,这可是我们乌国独一无二的东西呢,是女儿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她挑衅地看了林暖鱼一眼,抬了抬下巴。
林暖鱼低头,她才不和幼稚鬼计较。
高雅公主更加得意,觉得自己把林暖鱼压过了一头。
“琳琅,你这乌国可还有别的器具?”皇后忍不住问,“可有做簪子?”
乌娜琳琅黑溜溜的眼珠子漆黑明亮,透着好看的光晕,脆生生的声音道:“没有呢,母后你想要的话琳琅可以让乌国的工匠做好了送过来。”
她得意非凡,忍不住得寸进尺,“母后,女儿有话要说。”
“你说。”皇后心情正好,也不计较她的一点点骄横了。
乌娜琳琅哼了一声,抬高了声调,“我觉得母后你被骗了,大家都被骗了。”
“这什么面膜,根本就对皮肤没有什么好处,一切都是假象而已,粘糊糊的东西糊在脸上,哪里会有什么作用?”
“欺骗了我们的感官,自欺欺人罢了,傻子才用这样的东西。”
她自信自己天生丽质,林暖鱼的东西就是无效。
皇后明媚的一张脸一瞬黑成了锅底,握着琉璃杯的手指都为之一紧。
乌娜琳琅说傻子才这样,那岂不是在说她就是个傻子?
偏偏她看不出来皇后脸色漆黑,还自顾自说着,“你就是哗众取宠之人,什么面膜,和一堆花汁糊在脸上有什么区别?”
她自认说得不错,林暖鱼看得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一大片的千金小姐都被得罪了。
就是高云亭也没这么蠢啊!她是被娇惯坏了,这个公主是被娇惯傻了吧?
“还是有区别的。”林暖鱼幽幽开口,同样漆黑明亮的眼睛看向乌娜琳琅,两颗星子闪动着。
“什么区别?”
林暖鱼缓缓道:“花汁涂在脸上会过敏起红点,花汁大多是碱性,会让皮肤变得粗糙,你要不信可以试试。”
乌娜琳琅一时哑然,“你骗人,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立刻被林暖鱼怼了回去,“不信,你可以试试嘛。”
皇后开始做和事佬,“好了,乌娜琳琅,林暖鱼,你们两的争执还是放到宴会后吧。”
这乌娜琳琅还真是不识好歹,但她不能直接驳斥,只会显得她这个皇后不够大度,太过刻薄。
林暖鱼深知这点,皇后一开口就闭嘴了。
乌娜琳琅根本不会看人脸色,不依不饶。
“母后,这是擦在脸上的东西,不辩清楚了,您那张脸给抹坏了怎么办?”
太后都忍不住开口呵斥,“琳琅,别乱说话。”
皇后更看不下去,她可是找太医看过,说了没问题,乌娜琳琅这是把所有人当傻子了?
“琳琅,够了。”她声音已是染了一丝不悦,换作一般人早就识趣撤退。
“母后。”乌娜琳琅红着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她还一声不吭呢,这妥妥的小白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