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本王狠狠的查,把邢善在南疆的势力全部给查出来。”
燕锦轩怒吼出声。
丝丝寒气浸润着,他背脊一阵发凉。
邢善,到底是什么身份?
厂子不在他的掌控之下,自然没有了把握。
他派了一个心腹师爷回来商谈合作事宜,林暖鱼没心没肺地卖着面膜,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转眼就是一旬过去,燕楼城被皇帝叫入宫中之后,出来就娶了两个小妾。
皇上大怒,直接给燕楼城指婚,两家已有婚约,一个圣旨就解决了。
丞相府表面喜气洋洋,背地不知如何辛苦。
吉日竟然就选在圣旨之后的第六天,毕竟是皇家喜事,其他人的事情纷纷推后,无数店家替燕楼城筹谋。
就连魏宜妃也被准许从皇宫中出来,替儿子准备婚事。
一场皇族的婚礼声势浩大,整条街的居民都出来帮忙,四处都挂满了红绸。
高云亭出嫁了,意识到这一点,林暖鱼大大地松了口气。
少一个直接的争斗对手,她能好过许多。
高云亭风光大嫁,无数红绸,与她成亲时相比是天差地别。
林暖鱼却高高兴兴,恨不得敲锣打鼓召告世人,丞相千金是王妃,正的那种。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燕楼城和高云亭举办婚礼的当天,一顶无名小轿悄悄被抬入王府。
轿子上坐着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鹅蛋脸清秀,直接被抬入了一处房间。
三天后,高云亭已成新妇。
林暖鱼彻底松口气,她就怕她胆子大到逃婚,嫁人了,她也能安心许多。
而此时,燕锦轩派来的人也到了。
一名师爷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衫,里面一件布袍,人瘦削无比,他径直来到林暖鱼的容光居。
“你是谁?”林暖鱼快步走上前来,刚好和此人锐利的视线对撞在一起。
师爷一枚玉佩取出,递交到林暖鱼手中。
她伸手拿过,莹润玉佩青翠葱绿,林暖鱼瞳孔缩了缩,上面一个燕字,这玉佩她见过,是燕锦轩的。
“邢夫人,王爷派属下前来与你商谈羊奶之事。”
师爷才一开口,林暖鱼就摆摆手,“去一旁等着吧。”
他皱眉,看林暖鱼忙碌着接待各位千金小姐的样子,还是压了心底烦躁,来到一旁坐下。
麻蛋,不愧是燕锦轩派来的人,这人身上一股寒气凛冽,她自己和他对话,就怕被压制住。
她悄悄吩咐温良,去了邢府把云起给请了过来。
看到那个面瘫的侍卫,林暖鱼这才得意地朝那师爷走了过去。
“我们谈谈吧。”
云起往身旁一站,就是师爷身上有冷气,也被云起给压制住了。
“羊奶的分成必须要降,不然我们就不和燕王合作了。”
林暖鱼话一出,师爷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
“邢夫人,你到底想如何?直接给个准数。”师爷也没想到,这容光居看似小小一个店铺,人流倒是不少。
林暖鱼卖的东西都很贵,一样至少一两银子起步,一天来个五六十人,数额就能达到一百两。
这已经不是小数目!
依着他的计算,这店铺每日的售出可不止一百两。
若是三百,一月就是一万。
师爷目光阴晴不定,冷笑道:“邢夫人,没有王爷,你们的货绝对出不来南疆。”
这口气中似有威胁之意,林暖鱼一阵无语。
这个师爷会不会谈生意啊?
“谈生意讲究的是双赢,而不是只看着给自己占多少好处,像燕王这样的赚法,不觉得亏心吗?”
林暖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师爷,我就是光卖双皮奶,一月就有三四千两银子进账,这开始一开始,算盈利一半,分成一半,也是五百两银子。”
“这一年就是六千两,这才刚刚开始,生意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一年六千两,只要让羊奶顺利出城,本来就是孝敬。”
“再多没钱赚,还有谁会和燕王合作?贪心不足,往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没有遇到之前,师爷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暖鱼竟然这么能说会道。
一句句话,把他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暖鱼站起身,“师爷,我觉得燕王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他肯定懂得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的道理。”
“麻烦你把契约重新签一下吧。”
她挥挥手,温良把早就准备好的契约给送了过来。
这契约写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把羊奶出城的帮忙,还给改成了军民互相帮忙。
这分成,是工钱。
师爷一张脸铁青,好久没缓过来。
林暖鱼离他远了些,总觉得他要爆发了。
“签吧,不签的话,我就换一个城市,或者和大商队合作,他们带货都是送足了礼,应该不会被拦截吧。”
她当时就是想快点把事情给做成,没有想那么多。
“除非,燕王想要和当地的土绅作对。”
师爷拿起笔,厚厚的一沓纸他签字都要签好一会儿。
林暖鱼满意极了,把这些纸张一一分开,看着那师爷。
师爷见糊弄不过去了,一咬牙把印章给拿了出来,挨个盖了章。
林暖鱼拿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搞定!
“师爷,您慢走哈。”
师爷被晾在了一旁,林暖鱼拿着那些契约书回到了邢府, 把它们锁在了一个柜子里。
林暖鱼从书房里出来,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虽然穿的是下人的衣服,一看就发现是上回那个前朝之人。
她心尖一颤,明明知道要离他远些,还是小步跟了上去。
前朝,邢善到底想做什么?
“少堂主。”男子喊了一声。
林暖鱼耳尖也是一颤,也看到了邢善,他在饮茶,是露天的桌子。
“事情办得如何了?”邢善问。
男子用力点头,“放心吧,少堂主,不会出现任何纰漏!那一批货一定会准时运到,绝不会被发现。”
什么货?
林暖鱼想听得更清楚些,忍不住悄悄上前一步。
邢善忽然起身,转身走到了她面前来,眼里挂着一丝笑意,看着她。
她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夫人!”男子对她十分恭敬,“您坐。可是受伤了,看您一直站着不动。”
噗!
林暖鱼喝下去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