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抬起一脚,用膝盖重重撞了上去,男子闷哼一声,死死抱住他的腰,那刀子就要捅到邢善身体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邢善空出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一个用力匕首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一邢善一个翻身把对方压倒在地,他缠得很紧,两人扭打在一起,衣衫凌乱。
林暖鱼紧张地看着,邢善抓住对方胸前衣襟,一拳狠狠砸上去。
衣襟散开,刚好邢善的身子错开去,她看到对方胸口处的一个纹身。
邢善又压上去,一个翻剪,把他压制在地上。
“邢善,你没事吧。”林暖鱼快步跟了上去,那边其他侍卫要照顾囚犯,就是邢善冲了出来,他们也没轻举妄动,而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唯一跟上来的侍卫格外沉着冷静,他也走上前来,她才发现是云起。
“狗官,你们利用百姓无知,欺骗他们侮辱我前朝堂主,你该死!”他恶狠狠道,“遗憾的是,今日没能杀死你,让你逃过一劫。”
他不是想来救人,就是为了杀死邢善。
没想到在无人的拐角差点撞到林暖鱼,坏了事。
邢善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那人对他怒目而视,突然咬舌。
一只手捏上他的下巴,阻止他咬舌,把人拉了起来,在看不到的地方,一块令牌塞了过去。
云起上前接手此人,和邢善交换了一个神色。
觉察到四周没有异常,没有要劫囚之人,两名侍卫朝这边跑来。
“邢大人,这可是刺客?”侍卫看到掉落在地的匕首,都是吓了一跳。
林暖鱼也是惊魂未定,一时间也整理不出什么思绪来。
她看邢善的神色,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是。”邢善摇头,“把人放开吧。”
他又对赶来的侍卫说,“一个马术不好让马失控暴怒的武夫罢了。”
那男子伸手摸到怀里的玉佩,脸色变了又变,一声不吭。
林暖鱼也被这样的操作给惊吓到,一时间脑袋乱糟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要杀邢善,一口一个狗官,她听得清清楚楚。
“邢善……”林暖鱼欲言又止。
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好像有什么东西都变了,一团的乱麻卷住了她。
她缩了缩瞳眸,忽然邢善侧头看了她一眼。
林暖鱼心脏卡在了嗓子眼处,就见他不理会他,和侍卫低声说了几句。
“下不为例。”邢善对着男子呵斥道,“再有下次,一定把你抓到牢里先打上二十大板!”
“是,大人,小的知道错了。”男子低头求饶。
邢善走回人群中去,那些个老百姓趋利避害,看热闹可以,一发现有危险离得远远的。
见到邢善和侍卫一行几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们才松了口气。
“这江洋大盗无恶不作,一定要把他给凌迟处死啊,不然对不起受害的人!”
“还要把他的同伙给抓了,狠狠收拾一顿!”
厌恶、鄙视、仇恨的视线,全部都是落在囚车上的男子身上。
苏由握着那囚车的手上,青筋一根根跳起,恐怖的神情看得众人一阵后怕,纷纷朝后退。
“邢大人,快点判刑吧,一定要把他给杀死。”
“我宁愿少一年的寿,也不愿此人出现在京城,杀了他!”
“对,杀了他!”
邢善骑上马,冷冷看了众人一眼,继续向前。
谩骂声充斥,他把马骑到林暖鱼身旁,朝她伸出了手。
“邢善!”林暖鱼微微瞠大眸子,他为什么会放过那个男子?
“上来。”他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上马。
林暖鱼本来想问他,话到了口边就说不出来了。
她回身去看囚车上的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因为受过刑,身上有些地方衣服破裂。
林暖鱼突然瞥见苏由的腰处衣服撕裂的地方,有一个纹身,她的脸色变了变。
那纹身和之前在邢善放跑的人身上也有看到!
她慌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抱着她的邢善双臂一紧,之前没觉得,现在是白天也觉他的声音寒气四溢。
“邢善!”
“你可以选择告发我,没关系。”邢善的气息喷在耳边。
热气烫着从脸部的地方蔓延开来,林暖鱼脸上烧得都快要着火。
她突然回身怒视邢善,见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又是一阵气闷。
“我不会对你出手,你可以调查,也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邢善双臂又是一紧,“我劝你,最好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夹着马匹,马儿一路上前。
这囚车走了一路,他也被骂了一路。
两人身上的纹身让林暖鱼格外在意,纵马的那个男子说了前朝之事,难道……
“不要胡思乱想。”一颗臭鸡蛋从自己的面前飞过,差点砸到她身上。
林暖鱼猛然回神,才发现马儿和囚车走到了更为宽阔的大道上,那些丢烂菜叶和臭鸡蛋的老百姓又多了一倍。
谩骂声也比之前更响了。
林暖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店铺里的,随意打发了一些前来换面膜的,她脸色难看得吓人。
“林暖鱼。”
是秦威从门口进来,看到她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有了面膜这东西之后,陈小姐不再一整天粘着他了,也算是一个解脱。
林暖鱼愤愤咬了一口下唇,凶恶地瞪了他一眼。
秦威摸摸鼻子,她走上前来。
“喂,今天游街的那个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是前朝分子吧?”
秦威给吓着,“邢善这种事也跟你讲了?”
原来就是!
林暖鱼见秦威神色如常,有惊讶却无什么慌张。
他是将门之后,虽然跟邢善厮混在一起,但不至于是前朝的人,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只是知道邢善的另一个身份。
等等,不对,邢善不一定是前朝人,也许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关联而已。
全都乱了。
“你想问什么?”秦威被坑过一次,格外的警惕。
林暖鱼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问什么啊,他都告诉我了。”
秦威紧张,“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并不单纯是皇帝的眼线。”林暖鱼想起放在邢善那里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