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
病房里,赵昊没有闹腾,安静地守在病床前,倒真有几分孝子的模样。
“熙儿呢?”赵父蠕动着嘴唇,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话说完整。
“父亲不用担心,你很快就能见到姐姐了。”从小到大,赵昊从未称呼赵熙为姐姐,都是直呼其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俩人不是父女情深吗?想来,他也算做了件好事,让他们父女在黄泉下见面,也算全了他们这一世的父女情。
“我,我要见熙儿,现在就要见。”赵父用尽全身气力,说出来的话飘飘浮浮,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熙儿,熙儿,你眼里只有熙儿,我告诉你,她死了,你最好也去下面陪她。”
赵昊猛的站起来,大吼道,这两人死个干净倒省了麻烦,到时家产还不是悉数归他。
另一边!车上!
赵熙难掩脸上的伤感,她做梦都没想过,千方百计想她死的竟是赵昊。
赵昊能对她下手,指不定也能对父亲下手,想到这层,她催促道:“陈海,开快点,我怕爸爸也遭他毒手。”
“你父亲得的是什么病,查出来了吗?”陈海关心,并安慰赵熙。
赵昊虽丧心病狂,但不至于疯狂至此,医院人来人往,晾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医院动手。
“中毒,医生也束手无策的毒。”赵熙眼神暗淡无神,再找不出下毒之人,父亲真要赴黄泉了。
“下毒之人会不会是赵昊?”陈海大胆猜测,他们本不该怀疑到赵昊头上,但买凶杀人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指不定做出更疯狂的事。
赵熙摇头,她现在脑子一团乱麻,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多时,他们到了医院,还未走近,便听到病房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除了赵昊还能是谁?
赵熙二话不说,甩了他一巴掌,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赵昊摸着被打的脸,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回来了?”
赵熙冷笑:“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吧!”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赵昊故作轻松道。
“你的吊坠呢?”赵熙看着他空空如也的脖子,饶有兴趣问道。
赵昊脸色一僵,看来赵熙知道是他派人去杀她,他慌不择路,正想跑。
陈海先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赵昊大怒:“让开,否则别怪……啊!”
只听“咔”的一声,他的手腕被拧断了,陈海警告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另只手也废了。”
“熙儿,熙儿的脸怎么了?”赵父见赵熙脸肿了起来,不由担心。
赵熙故作轻松表示她最近水喝多了,水肿,安抚好父亲,她便拉着赵昊出来。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质问道:“赵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昊装傻,他在赌,赌赵熙即便知道是他买凶杀人,也拿不出证据。
不然他现在应该在牢里蹲着了,赵熙没指望他承认,当即从怀里拿出一只吊坠,问道:“这只吊坠是你的吗?”
赵昊脸色一寒,正要抢,陈海抓住他的手,威胁道:“如果不想这只手也废了,你就尽管抢。”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赵熙晃着手里的吊坠,问道。
“这只吊坠前两天就丢了,我一直在找,想不到在姐姐这里,希望姐姐还给我,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赵昊永远这样,有需要时,就叫她“姐姐”,平时都是直呼其名。
赵熙将吊坠收回去,道:“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拿。”
这时,一名护士慌张路过他们身边,对着对讲机大喊:“302号床病人昏过去了,情况紧急,需马上做手术。”
赵熙陈海赵昊三人面面相觑,302号床?不正是赵父所在的房间吗?
赵熙连忙跑回去,医生围满了整个病房,遗憾告诉赵熙,病人已病入膏肓,没的救了。
赵熙震惊,喊道:“你们不是说能坚持一星期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靠药水维持,确实维持一星期,但他们查到,病人今日又摄入不少毒,回天无力了。
赵熙瘫软在地:“怎么可能?我今天的时间都守在父亲身边,没人有机会给父亲喂毒。”
其实还有一人,她的弟弟赵昊,但她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赵昊不可能杀父。
陈海剥开医生,赵父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气运值降到一,他大概,这么差的气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气运值为一便是离死不远了吗?陈海暗想。
赵熙受赵父影响,气运也是直线下降。
“患者至多撑一个小时,家属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医生离开前,下了最后一道通令。
赵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从没想过,死亡离父亲这么近,近到让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一个小时,如果能找出下毒之人,相当于找到解药,那父亲就有救了。
赵熙努力控制情绪,今天除了她,守在父亲身边的就只有赵昊,她内心很矛盾,既希望是赵昊,又不希望。
除了她,只有赵昊有可能给父亲下毒,她连忙道:“赵昊,赵昊呢?”
现场哪有赵昊的身影,这小子知道势态严重,混乱之时,逃走了。
陈海别无他法,尽自己的所能安慰赵熙。
“陈海,你怎么在这里?”李欣然感冒,来医院拿药,看到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还真是他。
“你来医院干什么?”陈海将她拉出病房,李欣然晃了晃手上的药,她当然是来买药的,不然你以为她闲得慌,来医院玩。
“买完药就赶紧回去,我没空陪你玩。”陈海开始赶人。
李欣然撇了撇嘴,当她乐意留下,不过病床上的人引起她的注意,一看就知是将死之人:“这人得了什么病?”
陈海不耐烦道:“中毒!”
李欣然讶异,而后拍了拍他肩膀,道:“你不是会解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