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花了不少的心思调配药材,只是希望能够帮忙,弥补将军内心的创伤。经过十天以来的细心调养,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将军的身体确实逐渐好转了,但是还没有把身体调回最佳的状态,所以,他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刚才他去营帐就是每日例行诊脉,方便及时的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和调配药剂用量,可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他脸皮可没有那么厚,也不好意思打扰。所以就先离开,等过一会儿再过去诊脉。
顾子尧不经意间抬头就刚好看到了先开营账,即将要进来的戚默谦,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边说道:“今日还未诊脉,所以还没有调配出药剂,王爷要过一会儿才能来拿药!”
戚默谦面色无波点了点头:“好!”
稍微停顿了一下才问:“她近日的身体状况如何?”
“将军的身体已经渐渐在好转了,但是心中郁结难解,也不利于身体的恢复,若是可以,还希望王爷多注意开解开解一番!”
这个郁结指的是什么,戚默谦当然知道,这件事他会尽量去解决,不过听到姜天赐的身体已经逐渐在好转,他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落地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戚默谦由衷感谢。
“都是为了将军着想,没有什么辛不辛苦的!”顾子尧动作没有听过片刻,真心的记录着手中的药材剂量。
戚默谦看着顾子尧微低着头,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似乎是经过了心中一番挣扎之后,他才开口:“那天,她把你的刀给踹飞,阻止你伤害叱云霆,她也很为难,希望你不要生她的气,因此生出芥蒂!”
顾子尧动作一顿,手里的毛笔字滴下一滴墨水,在纸上晕出了一片墨黑,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他又继续写着。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在十三死后,他曾无数次的想着,能够杀了叱云霆为十三报仇,可是谁知道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叱云霆竟然被救了,而且那个救了他的人是谁不好,偏偏是她。
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叱将军欠叱云霆一个很大的恩情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但是十三的血仇又不能不报,因此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是将军没有让她失望,也没有让十三失望,将军没有忘记帮十三报仇,这就够了。做人不能忘恩,等到将军报了恩之后,他再动手也不迟。再加上将军的一番话,他已经想开了很多。
叱云霆不能放过,武成王更不能放过了,顾子尧想到了姜天赐满身都是血,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将来有可能还有喊他一声舅舅,可是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已经没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武成王,那天他为了掩护将军和王爷离开,就和他缠斗起来,自己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不仅自己被刀划伤了,还让武成王给跑了。
将军还因为没有了孩子的事情,心神大受损伤,迟迟都没有缓过来。一想到武成王带来种种的不好影响,自己满腔的气愤和不甘更是无处释放。
顾子尧越想,身上的气息就无法收敛住了,放下写着写着,纸张由于太用力,直接被戳成了一个洞。
在戚默谦以为他至今难以忘怀的时候,他开口了:“我没有生将军的气,将军的为难我明白!”
只是他现在还过不去那道坎,现在也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将军,想到这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戚默谦想想也是,若是顾子尧真的会有隔阂,也不可能会这么努力地帮助姜天赐调理身子,而且他还喜欢着她!这么一想,就放心了不少。
只不过看到他眼眸的微光,戚默谦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这十天里,顾子尧虽然尽心尽力的每日给她把脉开药,但是却不和她搭话,态度也有些奇怪。恐怕顾子尧自己也有一些心结未解。
看来她出手相救叱云霆的事情给他带来不小的影响,不过他既然能够尽心又关心她的情况,那证明还有挽回的机会。
“你能这么想就好,今天她的精神不错,只是她还是挺关心的,知道你受伤之后,还让我询问一下你的情况。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那一天他为了掩护他们,身上受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刀伤,其中,腰腹的刀伤是最严重的。
可是他依旧强撑着,帮她看了身体情况,解决好她的事情之后,才去处理伤口。之前他为了让姜天赐提起精神,就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这十天以来,她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表现出对顾子尧的关心,但是今日她还是破天荒的询问情况。这时候他就明白了。虽然那时候她不应声,但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顾子尧身形有些微僵,不过片刻之后就缓和了,神色很是复杂:“没事,多谢将军和王爷的关心!”
戚默谦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沉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一会去给她把脉的时候,你们好好聊一聊吧!”
顾子尧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平时这人可是藏得紧了,都不让自己有机会接触将军,到了现在他竟然主动帮忙腾出时间来让自己的姜天赐好好谈事,真是挺稀奇的。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也想清楚了,是该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把误会都解开。想清楚了的顾子尧,神色坚定,随后说:“多谢王爷!”
戚默谦见他明白了,也就不多作废话了,离开了营帐。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军营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他得早点办完,好回去见姜天赐。
在戚默谦走后没多久,顾子尧笔直的站着了一会儿,随后将脏破的纸张揉作一团。拎着药箱,便出去了。
走到姜天赐所在的营帐外面停下了脚步,面色踌躇片刻之后,手指抓紧了身上背着的有肩带的药箱,之后把手放了下来,神色坚定,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