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默谦看到姜天赐整个人有些痴狂的看着顾子尧,身子僵硬,伸出的手,久久没有敢探鼻息,因为顾子尧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容,似乎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
戚默谦看到这眼眸酸涩。
“将军,敌军已经全部歼灭,其中俘虏共俘获一千,还有敌军首领!”
戚默谦看着周围,一片狼藉,一点硝烟也没有,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鲜血和白雪融合在一起,鼻子间涌现的是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收兵!”
之后戚默谦继续留下来征战,做善后工作,一路带人攻上赤炎的军营。而姜天赐则是带人护送顾子尧回去救治。
只是顾子尧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让姜天赐不得不停下来,从在附近最近的一间破庙中停下了脚步,让人带回来了一个大夫。
大夫看完了顾子尧的伤势,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伤了心脉,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请节哀!”
这番话无疑是给姜天赐本来就冰冷的心,再泼上一盘冷水。
“将军!”
听到那微弱而又熟悉的呼喊声,姜天赐甚至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
看到从那天晕过去之后,就没有醒过来的人,此时,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依旧柔柔的看着她,姜天赐慢慢的走过去。
“子尧,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这话说出来,连姜天赐自己都难以信服。
顾子尧似乎也不在意这个,脸上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将军,我还以为这一闭眼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姜天赐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不用了,我休息已经够多了,趁着还有机会想和将军说说话!”顾子尧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光了。
姜天赐似乎已经流干了眼泪,只是红着眼眶,眼泪却迟迟没有掉下来。眼眸有些空洞的看着他:“子尧,你能不能别说话,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
“不行!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顾子尧伸出手。
姜天赐接过他的手。
“或许在你心里,只是把我当作兄弟,但是我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我一直……”
“我都知道!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除此之外不会有什么变化!”姜天赐打断他的话。她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得到,但是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等他放下。
顾子尧露出一个苦笑:“将军一直都是不会撒谎说好话的人!”
姜天赐保持沉默。
“这辈子我对待任何的女人都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心无旁骛,但是唯独对你感到无奈,还有……对楮墨抱歉,我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我已经尽力,实在做不到,所以我感到很抱歉。将军见到她,帮我说一声对不起,还有希望她能够幸福!”
姜天赐面色似乎冷静过头了:“你要说自己说去,我可不是什么忙都帮的!”
顾子尧好像听不到她的话一样,继续说着:“将军,也祝你和王爷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他一直知道,孩子是将军心里的痛。
“十三的仇只能留给将军来报了,不知道十三会不会生我的气!”顾子尧意识渐渐涣散,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
“不会的,十三不会的!我已经替他报仇了,都结束了!过些时候你就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姜天赐握着顾子尧的手,感觉到他手上的冰冷,心也跟着冷得慌。
“将军,我已经看到十三了!”
姜天赐一愣,眼底酸得厉害。
顾子尧恍惚间看见了蓝十三向他招手,蓝十三说:“子尧,我等你很久了!”
“他没有生气呢!他来找我了,让我和他…一起走!”顾子尧脸上带着笑容,随后闭上眼睛,眼底滑落一颗泪珠,手也没有力量的从姜天赐手里松开了。
姜天赐神情呆愣,耳边听到破庙外呼呼的风声,似乎是在吟唱着送别的感伤。
戚默谦带着人攻打赤炎军营,蒙将军被团团围住之后,也只能束手就擒,之前他听了武成王的话,让他带了大部分的兵去支援叱云霆了,现在全都完了。
武成王伏诛以后,他通敌叛国的罪名,也全部流传于世,传回京城,伴随着顾子尧的牺牲的事也传了回去。戚子涯追封名号,功勋加身。
因为顾子尧无后,就算给再高封号戚子涯也舍得,毕竟再怎么样只是名号而已,人都没了,并没有可斤斤计较的。
戚子涯也借着武成王通敌叛国的事情,收回封地,因此还借此机会彻查整个朝廷上下。一时间朝廷上下大臣人人自危。
武成王封地也起了不少的动静,但是这动静没有起多大,就直接被扼杀在摇篮中了。林俊生带着人把武成王的封地给端了。
之后赤炎军队群龙无首,又被打得节节败退,挣扎了一个半月最后还是退兵了,和白曦议和,之后会派人前往京城商讨具体事宜,而叱云霆和蒙特暂时还不能放回,等商讨好之后再做打算,战争总算是彻底结束。
就在戚默谦和姜天赐班师回朝时,也没忘把长乐接回京城,不过那时候的长乐整个人似乎很憔悴,整个人都是带着悲伤的气息。姜天赐夫妻两人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不过长乐回京城,琉语琉言兄妹竟然跟着一起进京了,琉语因为林俊生的事情跟着进京不奇怪,那琉言跟着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吗?
在旅途中姜天赐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长乐伤心的时候,曾好几次看到琉言和她在一起,姜天赐看见两人的画面,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没有干涉。
等姜天赐等人回到京城之后,已到初春,万物复苏,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戚子涯也查出了不少的事,首先有武成王的同党司徒青和小侯爷。
因此戚子涯借机把司徒青拉下马,小侯爷和司徒青全都被关进了大牢,等着发配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