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的戚子涯还是出声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调兵一事不可轻易下决定,正如诸位爱卿所言,边关之急,不可不顾,但同样皇城的安危也不容忽视,至于调兵一事,还需要另想办法解决!”
至于几位大臣所说的情况只是戚子涯不同意调兵能的其中两个原因而已,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让戚子涯不敢轻易下决定。
那就是说是他在派兵前往边关,那么边关驻守的兵将是否过多了一些?如果说是用来御敌,那没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如果预定成功了,那么剩下的这么一大批军队在边关逗留,哪里能让他这一个帝王放心的下。
本来他对戚默谦这个弟弟还抱有几分宽容之心,但是从他了解到戚默谦在边关的一些突出表现就让他有些不安了。一直以来他以为这一个弟弟,就这么衣食无忧下去,并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和心思,但是随着他在边关突出的表现不由得让他生出了几分戒心。
所以他并不放心把这么多兵力投放在宾馆,或者说是在戚默谦的手里。这么多的兵力都由姜天赐掌管,也可以说是戚默谦在掌管了,夫妻两人在军中的威望这么高,手里掌握兵权。
他这皇帝的座位哪里能够坐到安稳,而且在内还有一个武成王虎视眈眈,若是他把那十万兵将调走之后,武成王若是有所举动,整个皇城直接就沦陷了,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那十万大军名义上都可以说是皇帝的军队,是真正的掌权人还是司徒青,就算他心生异心,但是在外患未解决之前,司徒青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不然到时候内里乱套了,反而让敌国坐收渔翁之利了。
京城中有三万的金羽卫精兵,不过姜天赐出征的时候带走了一万,还剩下两万全都在京城里,由皇帝直属领导,还有一个副统领暂代顾子尧的位置管理这两万的军队。
其实除了司徒青手里仅有的十万人马外,还有另外一个将军,手里还握着十万兵马,那个将军就是在姜天赐麾下的一名武将,在姜天赐回京之时,他正式被调回朝堂上,此次出兵,他并没有被派去。
而戚子涯也不敢轻易播出去,因为他手中除了那两万的金羽卫可以信任之外,也就只有这五万人了,若是司徒青那十万人有什么情况,那么这剩下的七万人就是他的一道保障。
白曦国确实屯有百万大军,但同样的白曦国国土范围大,被分派到各个区域里面驻守边关士兵,只会多不会少,而逗留在内陆的也只有那么十几二十万人而已。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人手不够。
“皇上,派兵前往边关需要一段时日,在加上边关告急传回来支援的信件所耗费的时间,中途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所是我们不尽快下决定,微臣恐边关难守!”丞相一直保持着自己位置,得到戚子涯的重用,脑子自然也是好使的,一下子就知道了皇帝心中忌惮,但是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出声提点一句。
“此事事关重大,非一朝一夕所能下决定,将此事推到明日的朝会,让其他大臣发表自己的意见,就按丞相所说的,尽快把事情定下来,以解决边关之急。”戚子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仁,其实这一件事情主要还是纠结在对戚默谦的信不信任,还有司徒青手中那令人忌惮的十万大军,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么派兵一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见戚子涯一副烦心的样子,丞相很有眼色的自动离开了。
戚默谦和顾子尧等人眼睁睁的看着姜天赐和叱云霆的身影消失了,却只能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子尧出声:“今日之事谁也不准传出去,若是扰乱军心,违者军法处置!”
此时,他都有些庆幸,今日在场的人并不多,知道姜天赐被抓的人也并不多,不然指不定军队里面指不定会出什么大问题呢!顾子尧心中惆怅,看了看地上的蓝十三,走上前把白布将整个人都盖住之后,沉声说。
“王爷,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把十三的尸首带回去,好生安葬。至于将军的事情,我们需要稍后再议,准备施救计划。”
顾子尧到了这一个时候,反倒越发的冷静起来。而戚默谦就像是雕塑一样钉钉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生了根。
李健带着大军赶上顾子尧和戚默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一个陌生女人还有地上的尸首,还有十几个士兵低着头,似乎神情不太对,场面格外的诡异和沉重,这才将心中的疑问压下。
上前打了声招呼:“统领,王爷,大军已全部赶来!”
“把蓝副将带上,我们回去!”顾子尧看到戚默谦一副六神无主呆愣的模样,也不指望他能够出声。
李健看着地上唯一尸首,听到顾子尧的说,顿时眼眶就红了,这个结果虽然早就有准备了,但是真正发生了,还是止不住的伤心和难过,一个大男生这是竟然有些哽咽:“属下遵命!”
姜天赐不在,所有的士兵都是以顾子尧为主的。
戚默谦不愿意离开,但是还是被顾子尧硬生生的拖着离开了。
“将军不在,军队没了主心骨,王爷打算怎么办?”顾子尧将那把箭矢放进了他马上的箭筒,骑上马,和戚默谦并排着骑马行走。
他现在是金羽卫的统领,不可能顶上姜天赐的位置,管理这些兵将,不然会遭来非议的,所以他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戚默谦是否会配合。
戚默谦面色淡然,眼眸如深井一般深不可测,难以窥视。
“回到军营以后,我会表明身份,接管边关事务,至于她被抓的消息,还是先瞒着边关的将士,也不要让这消息传回京城!”
顾子尧挑了挑眉,戚默谦的举动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堂堂一军统,不见踪影,自然会有人起疑心,更别谈那些有心之人的宣播和深究,就算有心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