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倒是正欢，殊不知她们说的，那可是自己曾经挤破了脑袋想要巴结的人。
长乐无心同她们计较，戚默谦也十分不耐，状似轻咳两声，拉回了她们的注意力。
“若是闲聊，回去你们应该的位置，本王的兴致都让你们给搅没了。”戚默谦可不同她们客气，不喜就不喜，情绪大多都写在脸上。
场下有低低的笑声传来，有几个想要来在逍遥王面前露个脸却被司徒雪抢了先的人更是幸灾乐祸。
看这逍遥王今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过这司徒雪怎么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有这个李枨箬，也是蠢得不行。
两个女人闹了一大个没脸，脸一阵青一阵白地下去了。
长乐这边看得开心，走过来轻轻拍拍戚默谦的肩膀：“看不出来啊王爷，你为了王妃还能做到这么强硬呐。”
“你少来，本王是……是生气她们说你，你别不识好歹啊，站着去！”戚默谦眼神飘忽，但话还是说的理直气壮的。
长乐挑挑眉，一副“了解”的样子，故意逗他，惆怅道：“不知道王妃现如今怎么样了，赶路很辛苦吧，也没个照应……”
“她还要什么照应，不是有万能的顾子尧吗？”戚默谦没好气道。
知道他这是吃醋了，长乐觉得有趣，正要开口，这边苏公公的声音已经响起。
“皇上驾到——”
“安嫔娘娘到——”
众人连忙起来接驾，不过这其中就数柳尚书的脸色最差，甚至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戚子涯临时改变主意，所以消息传的还没有那么快，众人皆以为还是和从前一样，此宴由皇上和柳妃出席，可眼下出来的却是安嫔……
众人再看柳尚书的眼神，俨然已经变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戚子涯从容坐下来，安嫔心中欢喜，但也规矩坐在下面一些，只是看到戚默谦的位置比她还要近，多少有些怔愣。
“众卿平身！”
“谢皇上！”
宴会布置井井有条，哪怕他下令缩减了这次宫宴的用度，也并没有因此减少宴会的排场，看起来，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这柳妃办事，还有有些斤两的……
戚子涯脑海中不自觉跳出这句话，登时一怔，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不自觉的看向身侧原本应该坐着柳霏儿的位置，只见安嫔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当即柔柔一笑，眉目含情。
好像之前，他也没记着旁边还有一个人，哪怕偶然有目光对视，这柳霏儿也只是淡淡一笑，倒也算规矩。
怎么今日换成了这安嫔，反应这般夸张？
一时之间，戚子涯也分不清是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真因为人不一样。
宫宴进程千篇一律，进行到一半戚默谦就昏昏欲睡了，一旁的长乐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角度，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把时间都花在看在场人的千般交际上，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戚子涯哪里看不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开口道：“皇弟难得来一次宫宴，可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无非就是喝喝酒看看才艺，没什么好看的。”戚默谦往嘴里扔了一个葡萄，“皇兄不觉得吗？”
规规矩矩不出错，这是这些年来宫宴给戚子涯留下的印象，然而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原本就是走个形式，一个惯例而已。
听他这么说，戚子涯也没觉得有什么，余光瞥见他身后的那个丫鬟，是个自己没见过的生面孔，但是莫名其妙的……他总觉得亲切。
“那个……皇兄啊，臣弟不胜酒力，要不您……放臣弟先走一步？”戚默谦察觉到戚子涯的注意力向长乐偏移，赶紧出声打断。
“这才开宴多久你就要走？”戚子涯不自觉地皱眉，“这宴会就这么让你不喜欢？”
戚默谦干笑两声：“美酒佳肴，臣弟一时不察多喝了几杯，有些醉，有些醉……”
当然，这话说的尤其没有底气，戚子涯毫不客气的揭穿他：“平日里美人庄都去惯了，朕这里的酒还能有美人妆里的烈不成？”
戚默谦：“……”黑历史太多就是不好。
逃遁失败，戚默谦只能乖乖坐在位置，看这千篇一律的歌舞表演，忍受着这个那个人的媚眼攻击，时不时还要应付两声司徒雪。
为什么他这么难……
长乐站的久了也待不住，随便找了理由就下去了，戚默谦念着她熟门熟路，倒是也不担心就让人走了。
“皇弟身边的丫鬟倒是伶俐得很，朕瞧着面生，可是新来的？”戚子涯举杯敲盏，目光游离在长乐的背影上，总觉得越看越熟悉。
但是样貌，声音他都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真是好生奇怪。
戚默谦心中咯噔一声，好在反应很快：“姜天赐那个女人塞进来的，平时啰嗦的很，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寻个由头打发出去呢！”
听到是姜天赐的人，戚子涯不自觉的皱眉，再看那身影时，熟悉感倒是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许多，便也没再提。
戚默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提到姜天赐皇兄肯定就不会再打探了，事实上他也是对的。
然而真看到戚子涯这副样子，他心里却觉得有些堵得慌——姜天赐那个女人，也没有什么野心，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而已，皇兄对她的偏见，何时可以消散就好了。
另一边，长乐轻车熟路地出了保和殿，拿着戚默谦的令牌，一路上倒也算是畅通无阻。
保和殿嘈杂，又因为所有人都挤在那里，所以到了这御花园，反而是难得的清静。
往常这个时候长乐都要在保和殿坐着，一晚上哪也不准去，这下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候出来，也是第一次观赏这样的御花园。
怎么说还算是蛮新奇的。
“这么冷，应该不会有人出来吧？”长乐嘀咕着。
今天这样的日子，各宫各院除去要在保和殿忙活的人，其他人都不用出来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