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大胆,敢这么同本侯爷说话?”小侯爷表面叫嚣,然而心中却是默默打起了鼓。
长乐丝毫不慌,也无视戚默谦着急的眼神,清清嗓子:“皇上给你们吃了这么多年的闲饭,看来没让你们多长半点记性!”
“你!”小侯爷一噎,偏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气得面红耳赤不说,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何人。
“哪来的野丫头,敢在本王面前这等无礼,莫不是闲活的太长了?”三王爷脾气比小侯爷略微稳一些,此刻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也开始试探长乐的身份。
长乐是知道面前这两个人什么德行的,狐假虎威的两个废物而已,随便两句话不也吓成现在这个样子!
见到长乐在这里,戚默谦知道不能再多纠缠,不然待会肯定稳不住局面,当下便开口道:“这是本王请来的贵客,皇兄不能亲自前来,所以吩咐本王多加照顾,怎么,你们是要当着贵客的面放肆吗?”
能让戚默谦称作是贵客的人可不多,再加上他又提到了皇上,两个人顿时面色一变,只以为长乐是哪国来的使节公主,顿时不敢再造次。
谁都知道皇上最是爱颜面,若是丢了他的脸,他们自己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就这么放过了戚默谦,两个人都不甘心,不过还是转变脸色,讪讪笑着看向长乐:“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多有怠慢,的确是我等不妥。”
长乐冷冷地瞥他们一眼:“你们能做的不怠慢,那就是给我滚远一些,明白了?”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
“咳咳。”戚默谦轻咳两声,众人的注意力多多少少也在这边留了一会儿,他只小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长乐毫不客气的给了一个白眼,见他身后躲着的司徒雪,到现在也不发一言,不由得讽刺一笑:“司徒姑娘倒是躲得快,生怕自己遭殃似的,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人都走了,司徒雪自然也不好再躲着,又听出了长乐话里的讽刺,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扯出一抹笑,委屈巴巴的:“雪儿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事,只想着不要给王爷添麻烦……”
“再说这么惺惺作态的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长乐阴恻恻的目光扫过去,半点不同她客气。
矫揉造作的女子她在后宫见得多了,这司徒雪的小伎俩骗得了她这个睁眼瞎的哥哥,却是骗不了她的。
“咳咳!”戚默谦又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长乐不要再说了。
长乐只瞪他一眼:“我是看不惯这个女人的,你别想着我对她有什么好态度,今日来也不是参加你的宴席的,是来替王妃看场子的。”
替王妃?
司徒雪敏锐抓住话里的关键,当下对长乐的热情和好奇少了不少——看起来又是和姜天赐那个女人一伙的,以后怕是还要花心思对付着。
也不知道姜天赐积了什么德,竟然可以让这么多人都向着她,方才敬酒的时候她可受了不少讽刺和白眼。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人里面有不少事姜天赐的旧识。
“你替她找什么场子?”戚默谦皱眉,“别添乱!”
长乐倒也不打哑谜,视线落在一边的司徒雪身上,懒懒地坐下来,斜睨她一眼:“王妃的承恩殿,谁让你们动的?”
若不是小翠乘夜里来找自己,她还不知道二嫂的寝殿都差点让人给抢走了!
司徒雪脸色一变,然而这边戚默谦则是疑惑:“什么承恩殿,你在说什么,谁敢动姜天赐的东西?”
姜天赐的东西……
心吧,这句话长乐还满意一些,同时也看向司徒雪,眼中的嘲讽意味十足:“可听见了,那是王妃的东西。”
“人呐,知足常乐才是最好的,若是有人不本分,成天想着一些献媚争宠的路子,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下场……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一番话也算是将司徒雪打压到地上了,只是她低着头,也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看不到她的眼睛。
这番样子看在别人眼里,长乐倒像是刁蛮无礼的妒妇在教训老实本分的小妾一样。
戚默谦看得目瞪口呆……
“既然话都说开了,承恩殿……你还去吗?”长乐幽幽道。
这边戚默谦也听明白了,可是他并未让司徒雪住进承恩殿,那是正妃入住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去?
然而长乐不会无理取闹,戚默谦看向司徒雪:“怎么回事?”
“妾身……妾身……”司徒雪支支吾吾的一副哭腔,嘤嘤不已,“是母妃要这么做的,妾身也拦着,说这不合规矩,可是母妃她不听……”
“胡闹!”戚默谦一听顿气,“母妃在想些什么,这也是可以胡乱来的事情吗?”
“赶紧让人挪出去,永安殿挺好的,你就住去那里吧!”
听到此,长乐眼中的兴味更浓,嘲讽她一句:“永安殿视野开阔,冬暖夏凉,的确很不错,最重要的是……”
故意停了一停,见司徒雪疑惑地看向自己,她才继续道,“永安永安,永远都要安安分分,寓意很不错,很适合你。”
脸色刷的一白,司徒雪的一直保持的微笑差点就要兜不住。
这个女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挑战自己的,怎么会有比姜天赐还要讨厌的女人!
消息传到老太妃那里,即使她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贵客”楮墨是何人,又看戚默谦少见的认真,还真以为是什么外来的客人。
虽说外客不管内务事,但是她知道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还雷厉风行地将东西都从承恩殿里丢了出来,戚默谦也死活不同意,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司徒雪到底还是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任性,只是她没有想到,原来长乐临走之前说的永安殿“视野广阔”,是这么一个广阔法——
凋零的花草,光秃秃的前院,还有落了灰的桌椅,还真是……一览无遗。
“主子,他们太过分了!”连身边的丫鬟都被铺满的灰尘呛到不行,不停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