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深呼吸之后,姜天赐幽幽开口:“将王德忠给我打入大牢,择日问罪!”
只是话一出口,身后人还是有些游移不定,一时间竟是没有人敢动手。
这边听到话的王德忠,终于对面前的姜天赐有了一些反应,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模糊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威名赫赫的女将军,怎么,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王德忠明知故问,面对姜天赐,竟是半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顾子尧一直观察着他,注意到他旁边的八捕快都一直注意着他,警惕姜天赐有什么异动。
“你倒是过得潇洒,还不速速前来请罪!”姜天赐一脸杀气也忍不住。
王德忠一脸轻松,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大人一心一意为民请命,哪里有罪了?”
这个人的脸皮厚度,简直是在挑战姜天赐的忍耐力!
“你们不动手,可是想要违抗皇命不成?”姜天赐忍下怒火再次举起手上的派遣令,也让王德忠旁边的捕快看看。
这派遣令一拿出来,王德忠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捕快气息微变,不由得全身紧绷起来,气势也不由自主的抬高:“什么狗屁派遣令,本大人可从来没有接到军令,莫不是你胡乱拿了一张纸就敢说是派遣令吧?”
“王德忠,你罔顾皇命,贪赃枉法,至万千百姓的性命于不顾,简直无法无天!”
姜天赐将派遣令拍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那些捕快:“我是在给你们机会,千万不要一时眼拙看错了主子,要不然功名利禄全成浮云,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王德忠能让他们听令,无非用钱或权,谁也不想要一直被一个贪官污吏给欺压着,更何况听王德忠称那人为将军,想来也不会错才是。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不成?”王德忠瞪着周围的捕快,方才搂着的女人看形势不对早就退下去了。
“本大人再说一次,这派遣令是假的,本大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派遣令,你们想死吗?”王德忠怒吼着。
连衙门里的捕快都多少听说了风声,只是一时不敢确定而已,这王德忠却真像是半点不知情似的大吼大叫。
姜天赐冷笑一声:“当今圣上的玉玺印货真价实,是真是假你们也看的清楚,就不必我再说话了吧?”
所有捕快的眼神逐渐由犹疑转为蠢蠢欲动,再到后面的坚定,看着王德忠的目光似乎逐渐溢上了光。
半个时辰后——
被绑成粽子的王德忠跪在衙门门口,姜天赐站在正中间,身旁是顾子尧,捕快们围成一个圈。
姜天赐有意聚集了百姓过来,只是光这些人就耗费了很大一番功夫,个个畏畏缩缩,看到捕快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这个王德忠,平日里该是有多欺压鱼肉百姓,才会让百姓遇到父母官都想跑。
“那不是姜将军吗?”有人首先认出来姜天赐,只是还有些不敢确定,怯生生对着身旁的人道。
“姜将军,哪个姜将军?”
“还能有谁,六九村出的那个女将军呗!”
随着声音的加大,越来越多人认出了姜天赐,虽然大多数不曾见过,但是姜天赐的名号在这里却是响亮得很的。
“将军,差不多了。”顾子尧在一旁提醒。
姜天赐点点头,正色道:“乡亲们,我姜天赐,奉了当今圣上之命前来赴任丰阳县令,自此专心解决瘟疫一事,不把瘟疫治好,绝不回京!”
“还真是姜天赐啊,她不是成了逍遥王妃吗,怎的又回来做县令了?”
“该不会是被赶回来的吧?”
什么样的声音都有,不过姜天赐眼下无心计较,只道:“丰阳原县令久不作为,欺压百姓胡作非为,今日我将他绑来,由你们来说他的罪行,我必将一一记录逐条处罚,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顿时群起民愤,先是一片喝彩,紧接着更是争先恐后的控诉起王德忠来。
“这个王大人抢占了我家的二十亩田地,还冤枉是我借了不还,小民冤枉啊!”
“他纵容手下人收取保护费,小的半月的银钱都用来交保护费了可是还不够……”
……
种种罪行,愣是说都说不完。
姜天赐让人专门记录了下来,等罪名认定下来一并交到朝廷由皇上亲自定夺,也算是对百姓有个交待。
“大人一定救命呐!”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到了姜天赐的面前。
姜天赐连忙过去将人扶起:“有什么话慢慢说,若是属实,我必定替你做主。”
“小民刘老七,乃是刘家村里逃出来的人,家中妻儿老小全部被关在了六九村,她们尚在病中,当真耽搁不起啊!”
刘老七神情哀恸,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本来是来这求王大人派大夫前去救人的,可是他非要说刘家村染了隔壁六九村传出来的瘟疫,愣是将人丢到了六九村不说,还不允许小民去探望……”
“求大人一定要救救她们,若是没有她们,小民当真没法活了呀大人……”
刘家村这个地方姜天赐是知道的,小时候各地疯跑的时候也去过刘家村玩,它离六九村并不远,想来也是遭了祸害。
“你别急,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治好瘟疫的,不日便前往六九村,解除那里的封禁。”
姜天赐将人扶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还是道,“不过情况还不明朗,若真的是瘟疫,你还是不能见你的妻儿……”
瘟疫这个东西,姜天赐是知道严重性的,传染性极强到时候处理起来也复杂,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处理好的事情。
“可是……可是小民的妻儿……”
姜天赐颇为动容,轻声劝慰:“你莫要着急,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
安抚好了百姓,这边王德忠的罪行也记录了不少,百姓的怒火高燃,恨不得将苦水一股脑全部都给倒出来,将王德忠游街示众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