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飞驰而过,在山谷之中放肆狂奔,等到马儿最终停下的时候,两人突然之间转过头去,目光不期而遇,就这样在半空之中碰撞。
这一瞬间,他们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气氛开始莫名的尴尬了起来,姜天赐挪回了自己的眼神,而戚默谦也低下了头,开始在心中疯狂的反省。
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发现姜天赐这个人其实也还不错,毕竟在策马狂奔的这段时间里,是真的很有意思。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色有些暗淡,戚默谦才咳嗽了两声,凑到姜天赐身边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府了?”
“走吧,是时候该回去了。”姜天赐依旧很冷静,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两人一起催动马蹄,从半山腰开始出发,而积聚在天顶的乌云,随着夜色的暗淡,此时则变得愈发厚重了。
风雨欲来,随着乌云的积压,天边偶尔划过一道闪电,就连雷声的轰鸣也出现了。
姜天赐抬头一看,心中有些担忧,如果按照这样的天气发展,恐怕他们没办法赶回王府就会下雨了。
说来也是巧合,她心中刚有这个想法,第一点雨滴就从天空飘了下来,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疯狂的落下,不过片刻时间,二人便已经浑身湿透,姜天赐在前面带路,推荐依稀记得上来的时候,似乎见过一个破庙。
“咱们这是要去哪?”戚默谦在后面跟着,还不忘开口吼一句。
“找个躲雨的地方,这样下去不行。”姜天赐匆匆回了一句,两人不再言语一同出发,等抵达这个朋友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两个人的模样现在别提有多狼狈了,进了破庙之后,戚默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不过现在已经全部都湿透了,还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水。
“这是什么鬼天气?”戚默谦嘴里一边抱怨着,一边皱起了眉,他本就长得消瘦,如今衣服湿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纤细了,再加上促起眉头配着那白嫩的皮肤,竟然还有种脆弱的美感。
“你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吗?天上的乌云那么低,一看就是要下雨了。”姜天赐吐槽了一句,开始收拢破庙之内掉落的碎叶,还好他们都干着,可以在这里生一团火,不然他们两个人现在湿漉漉的样子,恐怕待到明天就要病了。
“我……”戚默谦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怪他这两天鬼迷心窍了吧,老是想着要和姜天赐恢复关系。
最起码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连可以说的话都没有。
这寺庙里的碎树枝还不少,姜天赐把它们收集起来之后,从随身携带的衣物里拿出了打火石。
利用打火石,姜天赐很快就在中间升起了一团火,对于刚刚淋了暴雨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快点过来烤烤吧,小心明天再生了病。”姜天赐冲着戚默谦叫了一声。
本来戚默谦已经冻得不行了,但转过头看见姜天赐都没着急凑上去,于是便干咳了两声挺起胸膛,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能比一个女人还差劲吧。
“没关系,你先烤火吧。”一般慷慨的说了一句,姜天赐奇怪的瞟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在火光的包裹之下,好不容易才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姜天赐将外面的衣服脱了,架在旁边烘烤,身上就留着一层薄薄的中衣,向着左右两边散开的衣襟,恰巧露出了她的一点脖颈,小麦色偏白的肤色还有锁骨清晰可见。
因为之前在军营之中,所以姜天赐的身材无疑是完美的,包含着力量感的线条,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惊艳不已。
戚默谦无意间转过头看到了这一幕,突然之间有些愣住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所谓的男人婆,其实还蛮有资本的。
意识到自己看了许久,戚默谦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走到火堆旁
好在他刚才的举动,姜天赐都没有发现。
不过就算是看见了,姜天赐的猜测应该也是戚默谦,在看自己的好兄弟吧。
两人围绕着火堆,在烘烤之下将身上的寒气驱散,伴随着外面的雨声,虽然此刻没人说话,但是气氛却无比的宁静,并不像之前那样尴尬。
戚默谦靠近火光,然后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说道:“司徒雪进门这件事情,我做的是有些过分了。”
他的这句话,并不是姜天赐想听见的。
“算了,我们就别提这个话题了好吗?”姜天赐摆了摆手,明显在抗拒着。
她很不能理解,司徒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为何戚默谦却始终都发现不了?
难道是司徒雪的演技真的如此出色?
不管这个原因是什么,姜天赐已经不想再提了。
在她刚刚回府的时候,心里还带着一点期待,但是拿出那封休书之后,心里的期待就已经跟着消失了。
“我不是已经把休书给你了吗?只要你交给圣上之后,你和司徒雪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姜天赐低下了头,不想让自己黯淡的神色,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你怎么又提起了休书的事情?难道你真的和那个顾子尧不清不楚?”戚默谦瞬间炸了,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天赐只觉得他不可理喻,冷冷地回了一句之后,就背过了自己的身躯,两人刚刚缓和了一点的关系,瞬间又重新降回了冰点?。
在这个矮小破落的寺庙之中,他们背对着背,谁也没有在理会谁,只有山间的雨滴滴嗒嗒的下着,似乎像他们现在的心情一样。
阴雨连绵,永远都没有放晴的时候。
夜色越发暗淡,但这场大雨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来得愈发凶猛了。
看来这个夜晚,他们只能被拦在这里了,简单打扫了一下,二人只能席地而眠。